“没有,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变白痴,哪会笨蛋到把钱扔进那个无底洞。”
“可是,你不想知道你以前的经历吗?你以前是什么人?住在哪里?都有什么朋友?”
“想起来对我有什么帮助吗?还是说,董事长你过去二十几年的经历都能记得住?”做完事,张玄合上电脑,向聂行风微笑问。
午后煦日让那双眼瞳游离出湛蓝的神采,聂行风几乎无法错开视线,恍惚道:“当然不能,一些琐事自然会忘记。”
“就是嘛,重要的记忆一定不会忘记,就算忘了,有一天也会记起来,如果永远都记不起来,那只能证明,你忘却的那部分对你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既然不重要,那你又何必一定要记起来?”
“董事长,你别这么一副受骗上当的表情好不好?这世上有个词叫天份,相信我,我只学三个月的道术足以强过那些研究多年的人,至少只有我能看到你的存在不是吗?”
说的也是,不过也让聂行风最郁闷,为什么连颜开和小白都看不到自己,反而张玄这个半道出家的三流天师能看到?难道上天注定他要被小神棍狠宰的命运吗?
下午张玄整理他的工作资料,聂行风在旁边看电视,节目很无聊,于是他把视线转到张玄身上,张玄做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细密睫毛垂下,一副全神贯注的表情,下唇微微抿起,弯成可爱的弧形,看着他,聂行风突然觉得心跳了跳,有种奇怪的情愫蓦然腾入胸腔。
不必了,这里挺好。
除了家人外,聂行风从未跟他人同住过,更没有留宿别人家的经历,不过张玄是个例外,从第一眼看到他,他就给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熟悉感,他们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知交老友,即使分离多年,也会清楚记得对方的个性喜恶,这也是他毫不犹豫跟随张玄回家的一个主要原因。
张玄身上有丝淡淡香气,是他熟悉的香水气息,靠在他身旁,聂行风感觉很踏实,是在发生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后,他终于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地方。
聂行风睡得很沉,不过好梦不长,他很快被一阵怪异声响惊醒,声线窸窸窣窣,他睁开眼,发现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还夹杂着床板的吱呀声,他脸一红,知道那是什么了。
看看张玄,还睡得正香,似有似无的清甜香气传来,让聂行风的心房跳动突然奇异般的加速,手伸过去揉揉那头秀发,又鬼使神差般,移向露在睡衣外的锁骨……
聂行风脸红不是因为听春宵,而是惶惑刚才对张玄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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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打完后,接通印刷机,把内容影印出来,递给聂行风。
纸上依次列了几种回魂方式,最简单的就是给躯体灌符水,以罡气回魂,聂行风没看具体步骤就直接否决了,仅是灵体他就被张玄的符水搞得七荤八素,要是给躯体灌符水,直接去见阎王的可能性百分之千。
除符水外,还有用法力回魂;唱经回魂;或是叫魂,不过哪一种都标明只能在阴气极盛的时辰发功才奏效,张玄在旁边很体贴地解释:“阴历每月十五的午夜阴气最盛,也就是说如果你拒绝喝符水,那只能再等半个月。”
“你学了几年道术?”签完字,聂行风随口问。
账单顺利到手,张玄很开心,将合约仔细放好,冲他亮出三根手指头。
“三年?!”
“张玄,你绕晕我了。”聂行风苦笑。
不过,他仍然很感激张玄,这番话点透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烦躁思虑像是打成结的绒线球,被某只灵巧的手轻易解开了,看着一地阳光,聂行风突然觉得这次灵魂出窍未必是件坏事,那几万块花得很值。
晚饭依旧是煮面,不过聂行风不挑剔,吃完饭,张玄拿出自己的睡衣给他,是旧的,但很合身,两人不论身高或体型都差不多,这给同住提供了许多便利。
客厅沙发可以睡人,不过张玄只有一床被,虽说灵体睡觉不盖被也冻不着,不过人家既然同意付钱,他也不好意思让聂行风睡沙发,又不想委屈自己,于是考虑后决定让聂行风睡自己床上,好在床铺够大,睡得了两个人。
“你要是睡不着,就四处逛逛去,普通人难得有这种灵体观光,千万不要错过。”入睡前,张玄好意提醒。
半个月也不算太长,聂行风同意了,又翻看报价单,不由吓一跳。
物品费五万,法事费一万,燃油费五千,食住费以日数统计,可酌量增减结算,报价下面还很周到地标有签名档。
这家伙简直就把自己当冤大头来看嘛,难怪刚才会那么好心地请自己吃面了,聂行风抬头看张玄,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可是朋友也得吃饭啊!”张玄义正词严:“如果不是朋友,我会要得更多,最多给你打七折啦,董事长你也不想一辈子以漂浮物存在吧?”
不想,不过,这个什么什么燃油费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道士做法还用汽油?
张玄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聂行风吓得急忙缩手,还好正在气愤中的人没注意到他的暧昧动作,提脚去踹那墙,骂道:“靠,三更半夜你们叫魂也不用这么卖力!”
回应他的是女人一声尖锐的嘶叫,挑衅似的,单薄的墙板在隔壁大力动作和这边踹墙的两面夹击下颤动得厉害,睡不下去了,聂行风只好坐起来,问:“他们每晚都这样?”
“是啊,夜夜春宵,也不怕肾亏。”
这种事做的人肾亏,听的人只怕也好不到哪去,每夜听春宵,难道小神棍能受得了?
“这所公寓偷工减料,把墙板搞的这么薄!”张玄愤愤不平地说着,打开灯,看看聂行风,突然噗嗤笑起来,“董事长你脸红了耶,太纯情了,这种事习惯就好,看我的。”
学三年,就敢这么漫天要价,聂行风突然觉得自己学了十几年的金融学简直就是浪费。
“三个月。”张玄很平静地纠正他。
“哈!”答案太惊悚,除了这个感叹词外,聂行风再想不出其他对应词句了。
“是啊,几个月前我出车祸,被车撞坏了头部,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好被我们老板遇到,就收留了我,那家伙又小气又贪财,不过人还不错,给我事做,否则我连这种地方也住不进来。”张玄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经历。
“你失忆了?”
聂行风心又跳了一下,想起自己出车祸的经历,对张玄有些同病相怜,“你有没有去看医生?让他们帮助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只做侦探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兼职做天师?”终于忍不住,他问。
“我是老板捡回来的,帮他做事也是为了养活自己,做天师纯粹是偶然发现自己有灵力,所以就做了。”张玄敲着键盘回答。
“捡回来的?”
赝品 3 (第1/3页)
收拾完,张玄跑去继续翻资料,在一通翻找后终于找到了几种回魂办法,然后又跑到电脑前开始敲打,很得意地说:“这么轻松就找到了解决办法,想不佩服自己一下都不行。”
“你在打什么?”
“回魂的资料,还有报价单。”
“是我的小绵羊的费用,刚才拉你回来多一个人的重量,油表跑得比较快,一次当然花费不了多少,可是你要住半个月啊,如果你同意喝符水,这一项我替你减去。”
“不用了,你尽管要吧。”
几万块对聂行风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他听任了张玄的胡闹,很痛快地拿过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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