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心中咯噔一下,想不到这件事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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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吴湘案’已经重新审理,吴湘得以沉冤昭雪。不过由于白敏中的刻意针对,卫国公李德裕再次遭贬。”邓属跟我介绍道。
我疑惑地问:“再次?他是从荆南节度使位子上被贬的吧?这次贬成什么了?”
“不是的。去年九月,陛下就找由头,免去了卫国公同平章事的职衔,同时也将他贬为东都留守。今年改年号大中,白敏中却不改本性,指使人检举卫国公辅政过失,致使他被贬为太子少保。等到这次‘吴湘案’被翻出来,他就直接被贬成了潮州司马。”邓属跟我说道,言语中有些惋惜。
急着上茅房,我匆匆出门。来到茅房,班心正在一旁的菜地翻土,穿着一身干活的衣裳。很多话到了嘴边,我却来不及说。上完茅房,轻松许多,才让我重新悠闲地看着班心忙活。
我问他:“累吗?要不要喝口水,歇一歇?”
“还是翻好这片再歇吧!”班心说着停下手中活,手握锄头,立在原地看向我。看了我一眼,他又立刻皱起眉头说:“你怎披头散发、袒胸露乳?毫不端雅!”
我却没羞没臊地回他道:“写书的时日,多得是,不急于一时,我还是喜欢看你忙活。想不到你报起恩来,这么认真,幸好当时没赶跑你。要不要···我去给你弄杯水喝?”
“别废话!快去!”班心再次停下手中活,叉着腰,瞪着我说道。
看他神色,我屁颠屁颠地拿着桶,跑去担水。
“此处无旁人,端着作甚?”我反问道,接着劝他:“你也闲散些,无需劳累忙苦。”
“可事情总是要做的,明日做,不如今日做。虽然苦一些、累一些,但很值得。可以余下空闲,修养身心。”班心说完,又开始翻土。
我看着他,感慨道:“‘吃苦’也是会上瘾的!世人皆以为,只要吃得苦,就能取得福。殊不知,任何事做到极致,都会付出巨大代价。至于收获,却未见得就称心如意。”
“小先生站在那里,又能收获什么呢?”班心边翻土,边问道。
我笑着答道:“呵呵···我难道不是已经在享受空闲,修身养性了吗?”
经过几个月的收拾,班心将“潜月轩”变成了居家之地,少了静谧,多了烟火气。他种菜,养花,还将屋子翻修一新。他养了几只鹅,十多只鸭,几十只鸡,并且在茅房的另一侧,搭了个猪圈,养了两头小猪。他不仅很会沏茶,而且很会做饭,甚至比三娘和马新莹做得更好。我问他,为何在“万金斋”的时候不入厨房。他骄傲地说,要给别人得意的机会。我们偶尔还会去山中打猎,等到了季节,也要去采蘑菇、挖竹笋,一饱口福。
寒来暑往,又暑来寒往,第二年入夏的时候,神医孙带着一个徒弟,来到山中给我放血,并小住了十多日。等到再次入秋,邓属也登上山,来看望我们。
邀邓属进草庐坐下后,班心在一旁煮茶,我们除了互相问安,邓属还跟我说起了外面的事情。
邓属随后又说:“此外,幽州节度使张仲武这两年数次击退回鹘,大破诸奚等北狄。二公子说,数年内北方无忧。”
“张仲武虽霸占卢龙,不过在民族大义上,却一点都不含糊。二公子说得不错,即便张仲武不是十分听话,但并无自立之心,有他坐镇北境,对大唐来说,可以无忧。不过税赋政令,长安那边恐怕就只能退让一些了。”我对邓属分析道。说到这里,我下意识地问邓属:“那河湟那边呢?沙洲的张议潮,打算何时起事?”
“先生归隐后,沙洲那边出了变故。去年河湟闹灾荒,当初联系上的几大家族,其中一些,比如‘索氏’,就有些心生退意。另外,佛门再次遭受本教的围剿,剩下的僧人已经没多少了。还有招募的那些豪杰之士中,发现了吐蕃的细作,对那些人还需筛查甄别。老堂主说,要理清诸事,需等到明年了。”邓属回道。
我听完,心中倍感内疚,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潮州···路途遥远,烟瘴之地,但愿他平安无事吧!”
“先生放心,萧老爷安排人一路帮衬,他不会出意外的。”邓属接过话,说道。
“如此便好!”我点点头回道,端起茶盏,放到嘴边闻了闻,岳西翠兰清新的香气直扑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捷报 (第2/3页)
玩水。
等到天黑,我们才回到草庐。点燃半根蜡烛,在烛光里,我们各自吃了半张胡饼,然后收拾好床榻,就各自睡去。
游山玩水也很累人,我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起床推开房门,看到屋外已焕然一新。班心将屋内屋外都擦洗干净,虽然物件有破损之处,但已然比昨日让人舒心许多。
“你这样说话,我很不开心!”班心又一次歇下手中的活,一脸不悦地看着我说。片刻后,他再次开始翻土,同时用不屑地口吻数落我道:“我看你是‘悠闲’上瘾了······”
我接过话,回他道:“其实任何事都会让人上瘾,但无论何事都该适可而止。人生执迷于一件事,是莫大幸运,也是莫大不幸。”
“你还是去写你的书吧!你的那些道理,我一向都不喜。”班心继续翻着土,言语中透着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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