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的人道:“弄误会了,当时他们九个人都穿着国民党军装,还带着两个挑夫,我们就以为他们是国民党的,逮着后也没有审问就全都杀了。陈师长听到后,赶过来,才发现我们杀错了,当时就把宋团长关了禁闭。这就叫我先来给你们说一声,陈师长随后也要来面见何军长”。
杜瑜华听后,唉地一声道:“你可知道他带着多么重要的任务回来的呀?你们耽误了我们多大的事呀?”
“我们宋团长知道办了错事,现在也是后悔的不行,直把脑壳往墙上撞,头都磕破了”。
一想到杨江,杜瑜华躺不住了,坐起身来。
他想到,一个多月前,杨江离开部队回西安向省特支汇报工作,到现在也不见回来。是他们路途上出现了意外?还是情况有变?山外的形势如何?省特支有什么新的指示?这些我们一点都不知道。特别是在第一军中建立党的组织,将何振亚他们几位军领导吸收到党的队伍中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但杨江迟迟不回,没有省特支的指示,这些工作都无从开展。
想到这里,杜瑜华坐不住了,站起身,准备找何振亚谈谈,商量一下派人再去西安。
绑着的年轻人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发出一声声惨叫,求告道:“不要打了,是我们错了,我们知道搞错了”。
何振亚上前来,夺过葛滕,打了一鞭问道:“现在才知道错了,有用吗?咹?你宋登贤现在也是红军的人了,难道不知道党代表在部队中的份量?这么大的损失你们拿什么弥补?一句话就想搪塞过去?”
杜瑜华听到这里,证实杨江确实遇害了,一股怒火冲上头顶,眼前一黑,站立不稳,被沈敏一把扶住。
杜瑜华由两名战士掺扶着来到军部,刚到门口,一名战士急慌慌从破庙里跑出来,差点撞个满怀。见到杜瑜华,忙道:“杜政委,你来的正好,沈主席叫我请你来军部,有急事”。杜瑜华问:“啥急事?”战士道:“你自己进去就晓得了”。
进入院子,只见有七八个人围在一起,沈敏情绪激动地大声在嚷嚷着什么。
见到杜瑜华过来,沈敏分开人群,来到跟前大声地嚷嚷道:“老杜,不好了,杨江出事了呀”。
杜瑜华一楞问道:“你说什么?杨江咋啦?”
“杨江在宁陕东江口叫宋登贤杀了”。
何振亚过来安慰道:“你伤还没好,不要动怒”。回身对其他人道:“我说了,先不要通知杜政委,是哪个嘴长?”
沈敏上前道:“这么大的事,不给杜政委说不合适,是我叫他来的”。何振亚瞪了一眼,赶忙叫人搬个凳子叫杜瑜华坐下。
杜瑜华把手一挥,上前问绑着的人道:“你们也是红军,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党代表?”
“陈师长过来后,叫我们买了棺材,按当地习俗,就埋在了那个沟里,还插了个牌子”。
何振亚气呼呼地扔下葛滕,对苟树林道:“把他给我看好了,等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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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瑜华问:“杨江他们在啥地方遇害的?”
“在宁陕东江口附近的蚂蝗沟里”。
“后事安顿好了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刘炎德血洒毛坝场 (第3/3页)
着拐仗站起来走了几步,又躺在一块草地上。
自从在毛坝场被*震飞,头部摔在一块石头上,到现在脑袋还整天翁翁作响。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起义时的情景又呈现在眼前。
他清楚地记得,在即将举行起义前的紧急时刻,安康公署专员魏席儒玩弄手段,布下网落,亲自连下三道指令,要调特务大队到付家河,妄图一举将这支队伍消灭掉。在危急时刻,杨江赶回到茨沟镇,带来了省特支的指示,如果杨江再晚回来一天,这支队伍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想想都有些后怕。
“杨江叫宋登贤杀了?你开什么玩笑?宋登贤是红七十四师独立团,怎么可能杀自己人?你听哪个说的?不可能不可能”,杜瑜华摆着手,头摇得拔浪鼓一样。
沈敏见杜瑜华不相信,急了道:“宋登贤派来送信的人都绑在屋里柱子上,你自己看”,扶着杜瑜华就往屋里拉。
来到军部,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绑在破庙柱子上,五支队长苟树林怒目园睁,手拿着一根葛滕,正在咆哮着:“连我们的人都敢杀,看我不打死你”,挥起葛滕劈头盖脸地奋力抽打绑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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