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大路，没遇到巡院家丁，余舒摸到花园小池塘边上时，天空才隐约有了一丝白光，翻了长廊，踩着草坪走到池子边上蹲下来，放下水桶，取出了东西捏饵。

池子里鱼也刚刚睡醒，慢条斯理地游着，水面还算清澈，能看到池底一些影像。

春天鱼爱腥气，鲤鱼鲫鱼尤甚，一点面黏糊着细碎虾皮，再滚上一层麦麸，就是现成鱼饵，余舒以前有个学金融朋友极喜欢钓鱼，偶尔会拉着几个人到乡下野池子垂钓，余舒跟着他们没少被虫咬，倒学了一些东西。

“醒了没。”

余舒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余小修起了床。早饭前，余舒又睡了个回笼觉，等余小修把她喊起来，外面已经天亮了。

“先吃饭，再换药，去了景伤堂要是做重活，就慢些做，留着等我下学过去替你。”留下话，余小修就拎着书包走了，姐弟两人，相错四岁，似他才是年长那一个。

捏好了饵，取出昨天准备好绳钩，把扁担一头绳子缠起来，穿孔眼上绑结实，又当做鱼线红绳上栓了半根鸡毛当水漂，幸而现是春鱼产卵时期，鱼儿多喜水边游，不用长杆也能得手。

这个时间钓鱼好，家养鱼都是要人喂，天明时候是它们饿时候，家鱼比野鱼儿傻多了，给个香饵就会往上凑，这个时间这里钓鱼，简直就是天时地利。

看着飘水面上鸡毛，余舒已经开始计划着第一条鱼怎么吃好，红烧？清蒸？烧烤？

一阵风吹过来，她憋着气忍住一个喷嚏，水面上半根鸡毛动了动。

天朦朦亮，余舒把装着两条鲤鱼水桶藏杂院外面野草堆里，那口池塘里鱼也不知是怎么精心养出来，红背银腰，十分漂亮，又大又肥，还傻，这两条挤一只木桶里，不知道好日子到了头，还你追我赶地转着圈子打情骂俏。

余舒吃完饭，没急着出门，而是拿出来前天万象街缴获来两本书，一本《奇门》，一本《易算》，准备了笔墨，一边翻看，一边歪歪扭扭地抄下来一些不认识字，准备下午拿过去问曹子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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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鱼和狗屁 (第2/3页)

穿了一件衣裳。

院子一角灶房里，门没关，余舒进去后，灶台上翻了半天，才找到面粉和麦麸，拿纸稍微包了一点，又拎了一只水桶和扁担，绕到房后头，几只鸡子经常散步地方捡了几根鸡毛。

这个时间，就连大厨房做早饭下人都是睡着，院里院外静悄悄，余舒一个人走往东大院去路上，黑灯瞎火，也不害怕，就是小风吹脖子冷，她缩着脑袋小跑了一段路，身上才热乎起来。

想到这傻鱼是纪老太君院子里养着，着实满足了一下余舒报复心：

“你打了我二十藤条，我就吃你二十条鱼，一下一条，刚好。”

把鱼藏好，余舒躲院子门口，等没人过路，才一溜烟蹿进去，把扁担和水桶丢井边，进了屋，把脏衣服脱了塞进床底下，出溜上了床，刚躺好，就听见余小修那边迷迷糊糊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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