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面沉如水，忘不了那年个头还不及他胸前胞妹，瑟瑟发抖地趴冰天雪地，苍白啜泣脸。

也是那时，他才猛然惊醒，凭他皇亲国戚，再是如何锦绣前程，可到了天子脚下，生杀任免，不过是一念之间。

“十公主落水后，就昏迷不醒，入夜就发起热症，一直到三时分不治而亡。”

“瑾寻那会儿才多大。有没有十二岁，公主是一阵风就能吹到吗，会被瑾寻这个半大孩子从楼上推下去？我是不信，那个作证小太监八成有鬼，当时还有谁，难道就他一个证人？不是说有几位郡主和小姐都到宫里去给贵妃娘娘做寿了吗，为何她们两个会跑到那个什么观海楼上去？你没有问过瑾寻吗？”

薛睿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瑾寻受了很大惊吓，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十公主一出事。她就被捆绑起来，有那个小太监指认。声称他观海楼上打扫，看到瑾寻与十公主刚刚修好露台上争吵，瑾寻推了她一把，人就从楼上掉下去了。”

“公主过世三天后，湘王与祖父交好几位大臣相

薛睿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皇上盛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也不查明仔细，只听了一个小太监证言，满以为是瑾寻害死公主，就传谕下来，怒斥我祖父家门不严，教女无方，忤逆犯上责令贵妃娘娘与我薛氏一门妇人到十公主苏流宫外告罪。”

当时他与祖父战战兢兢等候宫外，初闻噩耗，整个人都蒙了，浑浑噩噩之际，一记重重巴掌掴他脸上，他看到是祖父阴霾布满脸。

五岁记事，薛睿一直就跟薛凌南身边，老人家管严厉，不苟言笑，可是对他生活起居事事上心，他从没想过会这样一位让他敬爱长辈脸上，看到愤恨与怨憎。就好像他不是他孙子，而是他仇人。

薛睿回忆起那一节，眼神不由晦暗，明明灭灭，藏匿着不为人知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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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少年薛睿（下） (第1/3页)

“那前来诏唤小太监说――十公主被瑾寻从西宫观海楼上推下，溺水了。\[四 库 书*小说网siksh\]”

余舒看着薛睿冷硬脸庞，回想起那天辛六和她提起薛瑾寻时候避忌态度，却直觉这十公主死不简单，绝对不会是传言中被薛三妹给害没。

“一家人听到消息，乱作一团，而我是六神无主，一面不信妹妹会加害公主，一面又担心十公主出事，祖父带着我入宫请罪，黄昏时分，到了通往西宫承元门――就见瑾寻被人捆绑着跪长门前。”

这三年来，他时常会想，如果他没有一意孤行要做驸马，那么十公主大概会活好好。妹妹依然是个乖巧活泼女孩子，母亲也许就不会得了疯病，而他，永远也不会知晓那一个曾让他万劫不复秘密。

余舒听得阵阵心惊，皇上这一下子，可不只是打了薛家脸面。似那薛老尚书身居高位，恐怕从未被如此责骂，为人臣子，怕不过“忤逆”二字，想那时就好比一把刀子架脖上，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皇上此举未免太过草率，”她忍不住为薛睿兄妹抱不平，倒不怕埋怨皇帝不是，又将怀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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