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说起这些，是为了让吉祥明白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原委。我改了相貌回到这天历皇朝，自然是有事要做。我不指望获得兆郡王的帮助，可请他莫成为我的阻碍。否则……”

“樊姐姐……”

“否则，你会如何？”柳持谦冷冷递话来问。

“人各有志，你的心情，我无权置喙。但，好歹你叫我‘姐姐’，我们有村中三年岁月，我应该问你一声，你认为当有一天须在你和他的功名前程之间做一抉择时，他会选什么？”

吉祥面上赧意遽退，齿咬下唇，“樊姐姐想告诉吉祥，他不会选我，对不对？”

“对和不对，轮不到我来说。”

“我会亲手送你……”她唇上忽扬笑弧，形如弯刀。“去陪娘。”

柳持谦连眸睫也未眨动下，扯唇，“你居然学会杀人了？”

“是呢。”她语声轻柔，仿佛怕惊吓了什么。“虽然，我在地宫中发过誓，这一生绝不再亲生弑人，但若是你，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剑下的第三个。”

“这……”吉祥左看右看，两厢为难。“樊姐姐莫生气嘛，他是你的弟弟……”

“他若不是，现在已是一具死尸。”她将手中木棍掷进火里，拂手起身，迈过两人。

“他不会选我。”吉祥笑，明明嘴角到眸瞳尽是笑意，却似有万般凄凉。“就像你们的父亲，就像樊姐姐你，情爱永远夺不过你们心中要做的事。”

逐 四 (第3/3页)

 火畔，樊隐岳以木棍挑着火势，淡淡叙来，从头到末叙罢，面平如水，气不长出。

她身侧，吉祥哭得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坐在门边的柳持谦，无言无声，无波无动，仿若不存于此界中。

“樊姐姐，峙……”叔叔找到你了么？

吉祥下面话儿尚未出口，樊隐岳顿身，回首，“吉祥，你对兆郡王的心思，我听大师父说起过。”

吉祥面颊立刻烧成火红之色，“吉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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