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伤病者？”

“对。”她抬眸，脸色苍白，双眸却晶亮出奇。“包括我。”

“那怎么成？参赞是……”

大事底定，大军在午时开拔。留下伤病集置于几顶大帐内，节约取暖柴炭之时，又能使彼此安慰，少一分惶惧不安。

樊隐岳抱着病体，与每名伤病者一起，开始了等待，漫长的等待。

的的确确，是漫长的等待。每一刻，每一时，皆在无边无际的雪域中无限延展。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仿佛，下一刻便要终结。

“我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纵使没有染病，我也该留在此地和所有伤病兵员共克难关。既然要大部人马轻装前进，更没理由独独带着我这个病者前行。有我在，被留下的人方不会认为自己被兄弟同袍遗弃。”

“可是……”明知她的话字字有理，但梁光着实犯难。不止因她是参赞，是都督未过门的妻子，她还是自己这一辈子最敬重的奇女子……

“梁将军很清楚此法是目前最得当的法子。留下若干粮药柴草给我等，你将人马领到驿站之后，再设法到此救援，我会想尽办法让大家捱到援兵来的那日。二十日，够了么？”

“可是……”

“你还须知会到每名兵士，雪中行军，应将目光盯到前方人背上，切忌长时间凝视雪光，以免伤了眼睛。”

她每日运功自疗，为畅气活血，然体力交瘁，气散神散，收效甚微。然而，纵不为疗愈，她也喜欢盘腿打坐，放空一切。

她必须放空。否则，她会想，想很多，想太多，想自己的这场等待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想这场大雪阻住的是只有一段时光，还是永久的生命之程。

逐三三 (第3/3页)

家脱离困境。”

“您的意思……”

“把所有伤病者与辎重留在此处，你领着人马赶赴驿站。”

“可是……”

“没有可是！军令如山，既然都督将你委我指派，你只须听命行事。”

“……好，末将一定会报请都督，想尽办法来救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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