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必一定要走到那一步。”柳持谦道。“在我被排压到最底层时,的确把那一步当成了终极目的。但走到今日,往昔那些曾以为会站在我头顶的人,每遇见我,或攀结奉承,或避之不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走那条路?”
“以为会站在你头顶的人?”
“那些年,母妃去了,你亦曝死讯,兆郡王有衔无职,有禄无为,加之又等同是母妃性命换来的爵位,是以受尽了奚落嘲弄。在太学之内,我屡受排挤,有一回曾受十几个同宗同姓的宗亲子弟同时围讦攻打。”
“兆郡王。”她顿住身形,回眸淡睨。“恕樊某无法体谅兆郡王曾有的处境,因其时樊某自己所受的,不会比兆郡王来得快活。”
他颔首,“我明白。”
“你护你要护的,我做我要做的,那一日到来之前,我们还是合作者。”
“我想,围攻你的人里面不包括你的哥哥柳持悌罢?”
“在那个时候,他是唯一竭力护我的人。”
“于是,今后你也要竭力护他?”
柳持谦不言,浮现于精致玉脸间的神色,已是默认。
她无声失笑,轻浅道:“这么说,有一日我们还是要做敌人。”
合作者。这是她为他们之间所下的定义?他不知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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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七六 (第2/3页)
”
“我有说什么么?”樊隐岳秀眉淡扬,似笑非笑。“兆郡王的城府,深得连皇帝都给欺骗过了,樊某又说得出什么来?”
一位出色的皇族子弟,聪明有余,沉稳不足,堪雕大器,难成大事,最顶尖的野心无非替其兄世袭亲王爵位,如此一人,引不起最高级别的防备。兆郡王刻意将精明外露,锋芒张扬,使皇帝虽有戒意,却无警心,若不然,兆郡王又如何能做得成今日的兆郡王?
登时间,一段沉默延展开来,宛若沉石倾轧过两人心际。这段脆弱的姐弟之谊会维系到何时,走到何地?两人心中俱无答案。
她起身向外行去。
“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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