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好的两个人，却只保住一个。

言至“好妹妹。”三字。雪笙拍打雪箫左肩。雪箫极快身手的一个擒拿，迅猛无匹、凌俊脱逸，却还是被雪笙躲将过去，逃脱开来全力一掌，掌震后肌。

威猛绝伦的力道，雪箫吐了几口鲜血。还牵强言道“我败了，但是请你放过我妹妹。”

俯身望着雪箫，布满鲜血的嘴唇。“你看看你。”不屑一顾。“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请求我还差不多。”

夜未央，梦未凉。雪箫守在妹妹窗外，护着世上唯一重要的东西，阑干倚尽犹慵去，亦不敢惊扰，月凉冷风，吹透彻骨，困倦几侵神经，眼不闭，人不倒。只因心想“父王逝世，雪君易主，十年来，每天梦里盼思的血腥也即将来临，只想在这片刻之际，好好最后再陪陪妹妹。”

雪蔚却早早大睡梦乡，就好像一件大事告终，这世上甚至自己活着都再也没有什么意义和目的性了。哪里还知道哥哥在冷风中，苦守还未熄灭的残烛。

困意渐渐冲昏神经，忍不住垂下头来。果然听到自己期待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止一个，而是不下百余人，从小训练的耳朵，一下子听出后人羁押着前人踏步而来，瞬间提起精神。

雪箫摘面而去，一副年轻俊朗的面容，白皙胜雪，无丝毫伤口，明曦正是因为少时雪虎一战，脸上挂上疤痕这才铁面盖之，又怎会如此好看？

又不经想起今日妹妹寿诞之上种种奇怪行径，也并无可疑之处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望着帘幕布后的雪蔚狰狰苦笑，心下浩叹“难怪这么早早入睡，心上人活着离开龙潭虎穴，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牵挂的呢？”释怀心胸，“也罢，反正我迟早是要败的，亦是如此，多救一人也便是一人。”又不经自嘲起身，抬头向天，纵声长笑。

“你终于还是来了。”雪箫平和心态，也不像以前那般血性杀气。

雪笙带着随从，羁押雪箫所有心腹将领，无一幸免。

见手下俱皆被缚，一夜之力，除自己与妹妹外，还有数名雪山老将，都归从麾下。“看来你谋划已久了。”虽受杀气逼迫，却也不卑不亢，雪箫缓缓说出此句，心如死灰。

雪笙无屑一笑。“带上来。”

手下拖拽明曦的尸体，丢在地上。

明白一切言道“是啊，明曦与狼山本就是雪山大敌，今日前来三山五岳的妖魔鬼怪又多数与狼山世仇，毒是他们下的，顺理成章。”

雪笙走过雪箫身侧，在耳边低声细语。“怪只怪你们兄妹二人与这质子走太近了，怎么能不让雪山老臣怀疑你们也参与其中呢？”说到雪山老臣时，将手朝向雪君生前倚丈的老狼，俱是如今狼狐两族德高望重的前辈。

雪笙背负双手，望眺屋内妹妹。“你说可不可笑？”问向雪箫“你的生死，和父王的生死，都不及一个世仇之子。”大笑道。“这就是你的好妹妹。”

“雪蔚本为一介女流，并无多大威胁，不如存留于此，好生善待，也不许其踏出这方圆里许，对狐族又何尝不是一个交代！”想到这里，雪笙暗许。

示意手下捆绑雪箫，到此为止。

一夜变故，雪山颠覆，雪笙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雪蔚其实早闻动静，醒觉过来，对屋外风吹草动，知之甚详，却无力去阻止一切，只能卧倒而躺，独自流泪，好在还有一个人活着离开是非之地，心下也不知是喜是悲？

雪箫抿嘴，含下余血道“若我愤起一战，拼力死搏。你也未必能占我多少便宜？”张开双手，但求一死。“时势造就，如今拼得两败俱伤也没有意义了，只要你放过她，任凭处置。”

雪笙不解问道“你在她心里还不如明曦，雪蔚如此待你，你还这么护她？”雪箫回道“为心中所爱做事，无论是对是错，都是值得被原谅的！”似有体会。“哥哥的责任，也只是保护妹妹而已，从未渴求付出一定要得到相应的回报。”（家人的爱是无怨无悔的，没有目的性。）

雪笙生来便一心权霸皇位，心机算尽，手段使绝，又怎能体会情感？

第七章 雪山大乱（中） (第3/3页)

生火配手，皆同死法，都是中膛血肉糜烂，被掏出巨大的洞，地上却不见血肉脏腑，想来应该直接被吃了，雪蔚自始被这一景幕吓得投向雪箫怀中。

“食之五脏六腑，一击必杀。此等凶狠妖魔实是少数。”雪笙猜测。

雪箫冷静道“可三山五岳的妖王魔兽都纷纷中毒，无一幸免，就连送来屏蓬的鏖鏊山将领也食肉而亡，无源追溯，无迹可寻。”

雪箫与明曦毕竟也是多年惺惺相惜，不做兄弟也是朋友，急忙撑扶起来。

雪笙见此状，纵声长笑。“蠢货，你怎么有资格跟我争皇位的？”

一随从出身提醒道“二皇子，你摘下铁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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