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关节罗虎明白,史可法明白,就连远在北京的多尔衮怕也是洞若观火。可看得分明,却也改变不了,恰是最大的悲哀。
“最后一条,征发抄查城中各家各户的存粮将其集于官府。然后依男女之别与所担事务轻重之分定量提供绅民。此法最妙,可节粮。可使得人人尽力,也易收军民一心之效。”王秀楚脸上地钦慕只是昙花一现,取而代之的竟是咬牙切齿与忧心如焚两种情绪的混合体:“可学生说此人包藏祸心,也正是应在这里。东翁您想想,征发城中所有存粮统一分配,真正受损失的只能是世代官宦的豪绅大户,此辈又多自妗身份,必视与寻常贩夫走卒一同待遇为奇耻大辱。况且,自古守城最多不过是让富户乐输一些粮食,并无这样做的先例。您若是执意行之,那可是把扬州所有地豪绅都给得罪到了死处。淮扬士绅相互结亲素来同气连技,朝中显贵多出其中,即便将来击退了鞑子,这些人发作起来,其势必如雷霆万钧。您若放弃权柄就此致仕。就算朝廷大度,光是豪绅大户所养死士门客就能要了您的命。您若不想放弃权柄,就唯有拥兵自卫,久而久之便不是割剧也是割剧了!东翁,您可不是粗鲁武人?”
史可法当然知道王秀楚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武官闹闹割剧或许还有退路,朝廷一般都不大瞧得上他们,并不以为他们能成大事,可象史可法这种负天下人望的文官疆臣,一旦戴上了意图自立的帽子,那就是只能进不能退,退则身死族灭的死局。因为器重所以忌惮,因为忌惮所以罪加一等,事情就这么简单。
有生以来史可法从没有这般仿徨无助过,用罗虎的计策就是饮鸠止渴,性命也还罢了,他最珍视的名节就真的保不住了,乱臣贼子这四个字对他这样人说是有千钧重也毫不为过,可有良策却弃之不用不但慰为可惜,若因为一已之虑而让本可守住的城池陷落,让数十万百姓遭受异族地杀戮,他就是身至九泉亦问心何安。这一刻,史可法是多么地希望自己没有看到定篇策论,那一切的烦恼也就不存在了。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昨天上没觉得那个小朋友有如此之众地心机啊!
备注:王秀楚正是那本争说纷纭的《扬州十日记》的作者,关于此书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到百度查查,保管有‘惊喜’,再说一句犯忌的话,比起刚进关那会的通古斯人在某方面的创造力与想象力,小日本简直就是低能儿!
...
七十九章 建言 (第3/3页)
进城,可就都难了。”
史可法面皮一动,隐带悲哀的道:“不算弊。只有利!”
真打起来,扬州城是不会有援兵的。先不说上游时时窥视金陵的左良玉和福建那位态度暖昧的闽海王,牵制了南明为数不多地机动兵力,就是有兵可调,集自私与短视于大成的南明小朝廷也只会将其群集于金陵,以加强少数中央权贵的安全。这不是那一个人出了问题。整个南明的中央官僚集团早已从根上烂掉了。同样是这一批人,之前把他们好端端的一个王朝都搞砸了,如今谁还敢指望他们人品爆发?没有把新任监国往通古斯人那里送,就算他们天良未泯了,又或者只是还没到时候?
阅读1644之逆流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