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思考的很多,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去思考。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搅得我头疼欲裂。
母亲轻轻敲门,给了我一瓶药水,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这时,我才感觉到身上的火辣辣的疼痛。一边给自己搽药,一边想着母亲关门的刹那留给我的背影。
为了摆脱对小洁的思念和自己内心的失落。在一次次的毕业聚会中,我有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朋友。我们天天腻在一起,一起泡吧,一起喝酒唱歌。可我感觉不到快乐,感觉不到舒畅。更别说感受到与小洁在一起时那种心灵深处的悸动和安然了。
可是我还是愿意和她在一起,来排解我内心的寂寞,来欺骗我灵魂深处的伤痛。
终于在一个深夜,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内心禁不住良心的谴责,向她委婉的提出了分手。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她的哭喊声中走回家的。我以为提出分手,大家好聚好散,我也解脱了。可是我却多了一种罪恶感,我利用了别人对我的好感来伤害了她。作为凶手的我,一样被反伤了。而伤得很深很深。
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呢?初中三年逃课、打架、恐吓师长……可谓无恶不作。让父母亲伤透了心。
高中后以为醒悟过来的我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想要追上小洁的脚步。可我忽略了父母亲的爱。我刻意的远离他们,只有需要钱的时候才会回家。拿了钱之后多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回学校。
不管我扮演一个爱学习的乖孩子也好,做一个懒散的坏孩子也罢,我都只顾自己的感受去做,而忽略父母的感受。我是真的伤了父母的心。就像我希望小洁在我身边一样,父母其实多么的希望我能多呆在他们身边呀。也许有一天我要到外地去学习工作了,那么我陪他们的时间还有多少?而他们还有几个六年来让我挥霍?
很多个夜晚,都从噩梦中醒来。横躺在床上,黑暗的眼,爬满卧室的缝隙。似有无数染了黑漆的怨灵在身边萦绕着、诅咒着我。
而黑夜的深处,像是有着一缕缕黑丝,牵住我的灵魂,羁绊着我睡眠的脚步。
我以为的解脱,原来是陷入了一个更深的陷阱之中。让良知的绳索从地狱深处神来,穿过睡眠,缠绕着我的颈脖。
时间是公平的。它让我在毫不克制的放纵之后戴上道德的枷锁。它让我给自己重重判刑,让我时时刻刻把歉意举过头顶。
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父母亲的耳朵里。父亲随手拿起根棒子就往我身上招呼。我站在屋子中央,任父亲手中的棒子狠狠地击打在我的身上。
也许是我眼神和表情的变化,也许是父亲打累了。毕竟他老了,已经没有的往日的气力。父亲把棒子一丢,走回自己的卧室。母亲没有如往常一样过来安慰我,只是在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地说着“小洁也好,你的同学也好,她们都是好女孩呀。”。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在这个床上睡觉了。可是床铺很整洁,房间很干净。我抚摸着柔软的床单,想着父母给我整理房间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呀。可是他们又该向谁去诉说?深埋于心里的那种苦痛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酵成毒,没日没夜地侵蚀他们早已不再年轻的身心。
看着房间中的一切,我居然不敢坐下,怕毁了这么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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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对我失望到无语,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他们只是怕自己不小心说的某一句话,某一个词会伤害到我。他们是真的怕失去我这个孩子。而我一样,也怕失去自己的父母。不管我怎么叛逆,其实内心里都有一种想法,想得到他们更多的关注和支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自私、自以为是已经深深地伤害到父母。让他们在对待自己孩子时都那么小心翼翼,他们的心一定很痛很痛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下子。母亲在门外轻声说道:“请她到家里吃个饭吧。”
我知道母亲说的她是谁,可我思虑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我总以为自己是一个敢作敢当,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的男子汉。我说过的分手就是不再见,相见不如怀念…
第六章:我给自己重重的判刑 (第2/3页)
经很努力了,但是有些东西,一旦丢失,想找回来太难了。后来想想,考北京一个三流的大学我何不再加把劲,考上省大读。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为了能和小洁在一起,我违背了父亲的意愿。没有报考医学院,没有学医,为此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子承父业,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没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如果有,那就是我只想和小洁在一起。
希望变成失望的我将小洁的回信烧成了灰烬,看着风中飞舞的纸灰,是一段感情的结束,还是证明自己曾经爱过,燃烧过?
站到怒不可遏的父亲面前,我才注意到我已经比父亲高了半个头。如果我要闪避,或者还手。我想,已经开始苍老的父亲还是不是我的对手?可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父亲,他有打我,教育我的权利。而我,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接受惩罚。
俯视着父亲头顶上生出的白发,我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因为内心更痛。
曾几何时,我还骑在父亲的肩头上去看乡戏,而今,我都已经高过父亲半个头了。记得那时我也是俯视父亲的头顶。那时的他,即使浓密的黑发时常被我弄得像个鸡窝,却依然充满了生命潮气蓬勃的气息。而现在看着父亲头顶上灰白色的毛发,早已不复往日的风采,如此的颓败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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