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去休息吧。我都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还让你陪我在外面吹冷风,抱歉了。”
“你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我觉得很舒服的,不过我现在冒汗了,还真不能在外面再呆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处理好了,我的病应该就基本痊愈了。稍有闪失,可能就病情加重,甚至一命呜呼都要可能。
这是妹妹睡得蒙古包,今晚巴特把它疼给了我们。
和欧躺在温暖的羊皮上,这两日飘飞的灵魂慢慢附体,却没了睡意。
我喜欢这样的空间,狭小到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能嗅到自己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和蒙古包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舒适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情味。我想那些习惯住大房子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温暖的。
小洁回头对我微微一笑,可那脸蛋怎么变成了欧的脸蛋了。我没有感到半点不适,反而觉得更加真实,更有诗情画意……
“哥哥,来一起跳舞呀。”
妹妹拉着我的手。我才从梦幻中醒来,欧和巴特对唱着那首《敖包相会》,琪琪格在跳舞。欧的声音很甜美,像不可触摸的梦境,而且音域很广。怪不得敢说我的歌唱是嚎,我的歌声像破网。原来并不是她故意讽刺我,而是她真有评价我的资本。
“嗯,是想起她了。”我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做作而毁了这美好的一切,“如果换是以前,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继续下去。可是那时小洁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她像一股清泉,一下就洗去了我脑子龌蹉的想法。也许是脑子的污垢被清洗了,空出了很多思考的空间。我那时就想着,肉体和灵魂哪个更重要呢?很多时候,我都把性作为发泄的一种方式而已,但是每次高潮过后,我并没有满足感。反而感到很失落。没有爱的性实在做不下去了,我累了。”
我尽量用毫无情感的语气说这些话,我知道说这些话会伤了我们彼此的心。不说出来会是永远的内伤,不断地蔓延、溃烂,说出来也许能让时间治愈吧。
欧似是很内疚,连说几个对不起。说她那晚上就是太压抑了,想发泄一下,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刚好我在,来一场彻底疯癫的性/爱就成了她的选择。
看着她的样子,还真有点于心不忍,赶紧安慰她,“没你的事情,我自找的。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你让我知道不是什么时候我都可以为所欲为的。你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
欧向我身体靠了靠,其实我们已经靠得很紧了。我真想狠狠地抱住她,把她融进我的身体里,从此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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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与琪琪格聊得正嗨的欧,有时感觉她很鬼灵精,有时有感觉她很任性,很白痴。连我这种满脑子精/虫的人都敢靠近,她的将来确实让人担忧。
还有一点就是,我心里确实对她有感觉,当然这个有感觉并不只是因为她让我想起小洁的缘故,而是真正的从内心喜欢她,认同她。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自小洁走后,好几次因为不慎重,用情过深,结果伤痕累累。我有点怕了,怕自己再次受伤会失去爱的能力和勇气。
“如果喜欢就大胆地去追,畏畏缩缩的你还是个男人吗?当年我爱得欲仙欲死,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不也照样大胆向琪琪格示爱。爱情不仅能医治好了我心头的伤,还能照亮我未来的路。
不一会我就被灌得迷迷糊糊的,如果是巴特敬酒,还可以拒绝。可是人家女主人敬酒,我却不好意思拒绝了。倒是欧,酒量比我还好,不仅帮我挡酒,还主动敬主人家。两个女酒神对拼,也蛮有看头的。
我心里嘀咕着,酒量这么好,那晚怎么吐得像个垃圾袋呀。
喝到高潮处,巴特拿出马头琴,边拉边唱起呼麦。琪琪格和妹妹也高兴地唱起了长调。
欧拉了我一把,我有点懒得动了,很累,这样躺着太舒服了。她不乐意了,“怕我吃了你呀,我又不是东北虎。”
我轻轻一拉,欧就靠在我怀里了,她怎么像纸片一样轻呀。
我逗她说:“东北虎现在都是饲养的,不可怕的。就怕草原母色狼,可厉害了。”欧伸手挠我,像小洁当年一样地挠我,我很开心。
欧轻轻地靠在我的怀里,心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很久很久了,这隔世一样遥远的温暖,轻轻柔柔地抚摸着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在每根神经末梢上荡漾着,散发着异样的幸福和安详。
欧突然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没要了我。是不是想起小洁,让你良心不安了?”
“琪琪格是腾格里送给我的女神,所以我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对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巴特说着,拿起刀走向烤羊,大声喊道,“我宣布,晚宴现在开始!”
巴特用刀慢慢刮去羊表皮的那层焦黑,在羊脖子处割下一块肉,满怀歉意地看着我和欧,说道:“本来这第一块肉是敬客人的,但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我就先给我妹妹了。”
我和欧同时给她伸出大拇指点赞。她妹妹接过肉后,把它递到欧的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姐姐,给你吃。”
欧环视了我们一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巴特都说了,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她说的话,做的事,我们都得听她的。”琪琪格笑道。
欧伸手敲着我的排骨,很平淡地说道:“你身上散发着故乡的气息,靠在你的胸膛好舒服,就像靠在故乡的土地上。自从上了大学,我就再也没回过F市,我怕看见那个破碎的家。”
我抚摸着欧嫩滑的脸蛋说,“我也想念我的家乡了,虽然我经常回家,但只要一离开,我还是很想它。这几年,家乡变化太大了,我魂牵梦萦的清澈小河变成了臭水沟。荡漾着我二十年记忆的芦苇荡被钢筋水泥替代了。很多记忆回不去了。可我还是愿意回故乡,因为那里有我的父母和亲人。”
欧说她小时候是在父母的宠爱下成长的,后来随着她年龄的不断增长,父母的争吵愈演愈烈,她的少年时光几乎实在父母的争吵里度过的,她不喜欢那个破碎的家,可是她和我一样的,都无法忘记,无法不去想念那个家。
我说,小时候经常跑到河里抓鱼,记得有一次抓了好几条大鲶鱼,拿回家被老妈骂,说家里都没油了,还抓鱼回来,怎么煮?我要放回河里,老妈赶紧抢过来,说还是喂我们家的这头小猪吧。
欧说她小时候上课,上的是语文《草船借箭》,她同桌睡着了,老师就让他朗读第四段,周瑜手下有一名大将叫黄……,他不会念,就问欧,欧正在看漫画书,刚好看到最好笑的一节,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气就从指缝蹦出,然后她同桌就读,周瑜手下
我从没想过在夜晚的草原唱起长调、呼麦能创造出这么美好的意境。仿佛脚不着地地在雪地上飘行,五彩斑斓的光芒像精灵一样在身边舞蹈着。
光芒的中心,小洁一身白衣白裙,赤着双脚在跳舞。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若影若现。
“如果你在街头卖唱,我就给你伴舞。”
刚才一阵狂舞,加上这碗汤下肚。身体暖融融的,特别舒服。汗水不知不觉就冒了出来。
“吃好了吧。”巴特问我。
“吃得很饱,也很爽。”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道。
对于舞蹈我是一窍不通,借着酒兴,我也就是胡乱舞动。
“来喝口汤吧。听你的女朋友说,你感冒了,喝下这碗汤就好了。”琪琪格双手端着一个大碗,我转头看那只已经出去一半的烤羊,这碗汤就是从羊肚子里盛出来的。
天呀,这是汤水吗?简直就是琼浆玉液。那美味我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了。
第十八章:相拥而眠 (第2/3页)
巴特很用力地拍了一下我肩膀,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还有,你那个老……不,女朋友,你搞不定吗?要不要我帮你说说。这么好的女孩子,兄弟你可不能错过呀。错过了可就后悔莫及了。如果让哪头不懂得珍惜她的猪给拱了,你的罪孽就深了。”
“为什么你追女孩子就是狼,而且还是色狼。别人追女孩子就成了猪了,你这带有严重的歧视呀。”我笑道。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与欧的关系,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说来话长呀。”巴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说道,“那时刚失恋,心里不平衡呀。后来遇见了人见人爱的琪琪格,多少猪围着她转呀。我就问自己我真没有魅力吗?于是我化成一头饿狼冲进猪群里。三下五除二,猪群散了,只留下琪琪格。你说他们很多人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为什么连和我抗衡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爱琪琪格。所以琪琪格跟了他们不会幸福……”
欧不好意思地接过来,但她不停咽口水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的本心。
带着一点点血丝的羊肉,入口鲜嫩,蘸点韭菜花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那股甜美的味道从腹部开始,沿着血管蔓延,到达每一根神经末梢。之后又汇集到了胸腔,沿着脊梁骨往上走,最后从后脑溢出。那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吃到一半,琪琪格抱出一大坛酒,倒到银碗中,敬天敬地敬父母之后和我们碰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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