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露西将盘子放入清洁箱里，一边设置按钮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伟伦先生最为钟爱你，我们都知道这个事实毕竟，你可是他第一个儿子，而长子总会得到父亲更多的宠爱，不是吗”

大卫端坐在高脚椅上，目光跟随着露西而移动，“这是一趟充满未知危险的旅途，也许我们会死在那里，也许会发现新的生命，你难道就不想和我一同前往新目的地吗，露西”

“当然不，”她温柔地否决，“我认为，在没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很高兴能留在这艘飞船上，看着你们去履行这场伟大的使命。”

“需要我帮忙吗”肖博士很善意地问。

“谢谢您。”大卫回答, 然后看向刚刚走入餐厅的露西, 说道，“但我想会有人帮我的。”

肖博士注意到他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正巧露西看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于是肖博士也回以笑容, 情不自禁地开口，“她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不是吗”

“是吗”露西的声音很平淡，“那么我应该感谢你吗，我的朋友大卫”

“对于人类来说，那只是一个吻，据说很多国家都有这种象征性的礼节，甚至表现得更为亲密，”大卫歪了歪头，感受到皮肤细微的拉扯，粘剂和皮肤在逐渐融合，伤口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消失不见，他重新变回那个英俊而完美的大卫，“而我认为，那是我们友谊的开端，我像你递出了橄榄枝，你却回以我利刃。如果我们是配偶，露西，你这样做将会重创我的心。”

“如果你有心，大卫。”露西握住他的下颔，仔细端详他的伤口，确认完全愈合后，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这样的姿势居高临下充满了掌控欲，但偏偏她的笑容温柔甜美，语气也是一贯的平和冷静，“也许下次你可以再试一次，这样我就拥有更多帮助你的机会了呢。”

大卫垂下眼, 手中动作不停, 举手投足间有种常人难及的绅士风度。

“普通人一般不会称我们为女孩，或者男孩。”大卫说, 声音很平静，“他们通常喊我们为它。”

“他们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伊丽莎白肖温和地解释，“也许只是因为你们看上去太真实了。”

大卫正欲说什么，露西走过来, 礼貌地询问肖博士,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倒是没有, ”肖博士笑着指了指大卫，“但我想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她松开手指，站起身来，将粘剂放回原处，侧头对他微微一笑，“那位伊丽莎白肖博士对你很友好，或许你可以从她那里找到一点小小的安慰。”

大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肖博士正和她的男友哈罗威坐在一起，姿态亲密自然，情侣间那种甜蜜和默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又转头看向露西，她正收拾着众人离开后留下的杯盘，面带微笑，语气柔和，即便拿着厚厚一叠盘子，手指和手腕稳得丝毫不抖。她看上去温柔又脆弱，但这里没有一个人迎上去试图分担一点她的工作，即便是人类中鲜少对他们流露出善意的伊丽莎白肖也只是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向她致谢而已。

大卫的目光一直盯在露西身上，直到所有人陆续离开了这里，露西收拾好了一切走回来，他摸了摸自己干爽的脸颊，回忆起那种人造组织被瞬间割破的撕裂感，思考片刻，忽然对露西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就会到达新的星球，伟伦先生将允许我陪伴他一同前去。”

一向算得上能言善辩的生化人被她这句话堵得沉默下去。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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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你的脸怎么了”

伊丽莎白肖踏入餐厅, 注意到在一旁悄声无息为船员们调制饮品的生化人下颔角有一道细密的伤口, 像是有什么尖锐至极的东西轻巧划过留下的痕迹。

“我很好，肖博士。”大卫微笑, “只是在实验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露西看向大卫，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细小伤痕上，然后对伊丽莎白肖微微一笑，“好的，肖博士。”

女博士笑着走开了，留下大卫与露西两人在餐厅一隅。

露西找出人造皮肤粘剂，示意大卫坐下来，他照做了，看着露西解锁瓶盖，将里面浓稠的液体细细喷洒在他的伤口上。他抬起眼，注视着露西平静的脸，忽然开口说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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