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说真的吗?”陶陶尖叫。
妻子的强烈反应令卓冶感觉很快乐,“傻丫头,我哪里舍得骗你”
“可惜今大才二号哪。”她嘟嚷。
“总比四个月后才出现好啊。”
“这个当然!”她又叫。
“这不正中你的下怀了!哈哈——”
“我不管,反正以后不准你正眼看北京的女孩子。三十岁以下的!全部!”陶陶继续吼叫。
卓冶笑,“对我而言你是个强力磁石,现在除了想你,就只会对北京烤鸭念念不忘了。”
这样的做法,她也自有一翻道理——既然见不着面的,自当要撩自己啻欢的聊天对像。这种喜欢也是有准则的,就是最起的地不计她感觉烦闷——用文字交谈,解释是一种非常令人讨厌的举动!故作深度的言谈更令她感觉不爽,什么宏观微观论,时事经济分析等等,一旦说错了话,还得担心人家觉得自己没水平,烦!
“嘀嘀”几声响起,小喇叭在闪动,陶陶点开一看,一只海豚头发来对话。
“你好,希望你和我一样无聊。”
陶陶正扭着脸和嘴边的牛肉干片努力撕扯着,感觉这话似乎有点意思,便看了看他的资料,名字叫阿KEN,是个男人。三十一岁,也是香港人,个人说明那儿写着一段话,不看你的眼,不看你的眉,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
陶陶觉得有些意思,便通过了他的申请,并回话:
“只要不是第三者就好。”他发来一个列着牙齿笑的面部表情。
“谁知道,或许你就是。”
“呵呵,那希望你给我机会。”
陶陶笑了,“只要你站在街头随眼一望,有的是女人。”
“今天我望到的就是你,哈哈——”
“这就乐成这样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成功一半了嘛。”
陶陶觉得这个男人颇有趣,便又问:“你干吗加我呢,在哪儿找的?”
“我不是说我无聊嘛,在好友查找那儿随意找的,一点就点了你。”
“哦——”这人倒没说些咱俩有缘分,人海茫茫也找到你的肉麻话。
“没人聊天时我就这样,倒真找到几个不错的聊友。”
“好象没多少男人肯花精神聊天呢。”
“的确,有时间聊天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嗯,老公几乎从不聊天,那就是标准好男人。陶陶开心,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不一定吧,男人工作繁忙,精神容易紧张,某些时候聊一聊天能令自己放松。”
“你似乎很了解男人”
“你竟然这样赞我。”她发出一个脸红的表情。
“生活充实的男人谁会在网上废话。”
“言下之意,你很……”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只有在网上虚度光阴。”
这个男人不怕撕破脸皮,还算老实。卓冶就和她说过,肯对女人说真话的男人都是成熟的男人,起码脱去不切实际的浮夸与炫耀,变得实在一些。虽然实在的人不一定让人喜欢,却会在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面前懒于做秀。虽显惰性,总是真实的件情。
陶陶回话:“你还年轻呢(拍拍肩、要乐乐哦)。”
“但我并不颓废。”男人始终要自尊的。
陶陶望了望计算机右下角,九点三十分了,记起要看电视连续剧,便发出一个微笑的面部表情后,一声抱歉,再说拜拜。
“现在很早吧。”阿KEN似乎不想她走。
“不习惯晚睡。”这可是真话。
她本来就是累得要死也不想睡觉的性格,实在捱不住时最好向后一倒,若不会摔死的话便立即睡死过去。自从嫁给卓冶后,每晚十一点就被人押上床去,缠绵过后便腾出手搂看她的腰睡觉。这么调整了一段时间,倒是习惯过来了。
“真是乖乖女。”
“我老公也这样说。”
“原来你结婚了。”
“是哟,我得下线啦,拜拜。”发出消息后,她关闭QQ,一手推开吃了一半的牛肉干,撕开一包薯片,捞出几块一把放在嘴里。另一只手点开网贞到“蓝月亮”的BBS看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首页挂着不少灌水帖子和无病呻吟的情感日记,陶陶连点开都觉得无谓。倒是一个叫“猪皮”的网友发了一则鬼故事,名字叫《画皮》,点击率颇高。陶陶犹豫了一下,决定点开观看。
陶陶溜了几眼,是一篇现代人改编的聊斋故事。
文笔清丽细致,描写得异常凄美,看着竟然有点欲罢不能,心里明知是鬼里鬼气的故事,却硬是一咬牙,心慌慌地看下去……
故事的内容大致是说有一个女鬼,前生是一名美如仙子的深闺秀女,一日被落魄的书生碰见,那男子便魂牵梦萦,无法忘记那一袭倩影,又自知出身寒微不足以匹配,于是夜探小姐香闺,把她的心挖出来活活吃掉!说是得不到她的人,就要得到她的心……一百多年后,女鬼终于等到时机,找到那书生进行报复性挖心行动之时,却爱上了书生……
后来的情节,当然是书生发觉同床共枕多时的美人原来是女鬼一个,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立即找道士要收拾她!女鬼哀伤莫名,遂起杀机……最终是女鬼挖了书生的心,算是报了仇雪了恨罢。
陶陶觉得希嘘,蓦然感觉背后以些许寒意。一扭头,看见书房的侧窗仍未关上,不禁一惊,连忙过去关好窗拉上窗帘。慢慢坐回椅子之时,感觉手脚冰凉凉的,书房里的灯光,似乎也异常的清透……
陶陶心里毛毛的,连忙跑回卧室拿睡袍。在走廊时她把壁灯全亮了,又到卧室拉上厚窗帘,然后一溜眼睛,感觉周遭并无异状,才左看右看的挪去书房关闭计算机,然后贴着墙壁跑回卧室……
掩上房门后,陶陶心里虚虚的,只得爬上床拥紧被子缩着身子瞪着眼睛四处溜着——明明斗室一间,方圆在目,却硬是不敢闭上眼睛。
呆坐了半晌,陶陶慢慢躺下,像虾子一样蜷缩着身子——要是丈夫在身边就好了,只要倚在他臂弯,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那里会看个小说就觉得有女鬼出现了呢。
卓冶,我很想你啊!陶陶轻轻抽泣起来,越哭就越想念丈夫、泪水流了一脸,也不拿纸巾去抹,眼睛迷蒙蒙地看向电话机,又看看旁边的小闹钟。时针正指着十一点十五分。往常,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缩在卓冶温暖的怀里,用他的体温暖和自己像冰棍一样的小脚。
夫妻是一辈子的伴侣,为何一天不见就这么难受呢?是命运看不惯她的没心没肺地过着日子,看不惯她过于完美的丈夫,因而要开一个玩笑,让她或多或少地明白,婚姻总得要相互信任和迁就,不可等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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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三十分,卓冶准时来电。陶陶闭着眼睛咕噜:“老公,老公听电话……”铃声仍然锲而不舍地尖叫,陶陶半睁着眼睛大叫:“卓冶听电……”话未说完,她突然弹起身子睁大眼睛,环首卧室,一片狼藉,方记起丈夫远在北京工作,此时的她,只是个独自坐在宽大的新床上茫然大叫的蓬头垢面的女人……
“怎么这样久才接电话?”
“我,刷牙去了……”听着丈夫的声音,陶陶突然有些硬咽。
“怎么了?”
“我昨晚很想你……”她硬咽,本来想说昨晚一个人在家凄凉哭泣,甚至被一个连自己都知道的假的鬼故事吓得连洗手间也不敢去。却因为不想丈夫忧心,忍着没有说出口。
卓冶听得揪心,只能不断地安慰:“我也很想你,当我这样想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们月末的时候就能见面了。你也要学会为期待而快乐啊。如果觉得一个人在家害怕,可以回岳母处住一段时间,我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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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冶低笑,“除了你,我还能想亲谁?”
“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老公,北京的女孩漂亮吗?”
卓冶笑着说,“还不错,挺入眼的。”
“不过,人家老公孩子一大堆人,我哪好意思凑热闹呢。”
“呃,结婚了?”声音瞬间提高。
“对啊!”
二人又聊了好一阵,临挂线时,卓冶叮嘱的话陶陶都很用力地应着,爽朗得卓冶又担心起来,吩咐了她好一阵子才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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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九大就能和卓冶见面了!不,减去今天,应该是二十八天!不不,现在都晚上了!要不连明天也不算上去了!横竖睡一觉就到明天了。那么就是二十七天!
陶陶立时变得心情大好,踩着拖鞋哼着歌儿把刚才在楼下超市买的大批零嘴拎到书房,按开计算机,登录ICQ。QQ上亮着头的只有两只小狗头和一只老虎头,这三个都不是常聊的朋友,她干脆不出声。
她邀加好友通常是看心情的,心情糟糕时反而会乱加一通,心情好时则高傲非常,所有申请一概不回!有时连一些呆在好友里的朋友也不理不睬。
这边的咀嚼声放慢了。
“不过,她们和我家的陶陶一比,就比下去了。”
咀嚼声立即继续,却有点气哼哼的,“你很有兴趣来个两边哄呢。”
“我现在天天和几个女医生一块工作呢,她们不但能干还能看。算是女人中的女人了。”
啊!那边又没声儿了。
“我状态尚算不错。”
“线上很多朋友?”
“小猫两三只。”
“那我就是第四只了。”
“你是第三只。”
“全部?”声音更高了。
“最小那位也三十有五了,你想人家嫁不出去当老姑婆?”
陶陶跳起来对着话筒吼叫:“卓冶!你戏弄我!”
卓冶笑了,“一说起好吃的,你就能够把老公忘了。”
陶陶也笑了,“如果肚子饿的时候,烤鸭当然比你更重要。”
“没心肝啊,我还想着月末时会回香港三天陪你玩个痛快——”
“北京烤鸭?好吃吗?”话筒里隐约传来的浅浅的口水吞咽声。
“学术研究所的领导今天设宴为我洗尘,有一道菜就是北京烤鸭!关于好吃不好吃这个问题嘛,我就先形容形容给你听…新鲜的烤鸭上桌后,快刀帅傅在它身上削出呈金黄色的脆皮,以特制的甜酱料,美味的京葱,连同脆皮一起用荷叶饼包着呈放到你的面前……嗯,当我一把塞进嘴里时,香油顿时溢出,口感酥香脆嫩……”
“啊,一定很好吃了……”那边传来低低的叹息。
第四章 (第2/3页)
旁边装满零食的大胶袋,扯了一包开心果出来,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两只手不停地剥着吃。
“只要能天天听一听你的声音,我心里就觉得踏实。”话筒里传来咀嚼声,“小淘气,又在吃什么?”
“开心果。你当然只能想想我。”
隔了好一阵子,话筒里才传来陶陶低了音的声线,“哦……”
“她们今晚还说要请我去吃晚饭呢。”
“哦……”声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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