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面色衰败的爷爷艰难的走出卧室，坐在了门前，平和的微尘被他撞破，晨日的暖阳落在他身上，一片森寒。

陈少宗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为什么，看起来更恶化了呢。

奶奶悄悄的带着两个口袋进了厨房，她看着忙碌着的大伯母，不高兴的道：“怎么你买好早饭了啊？”

清理好痰盂，陈少宗慢慢的往回走，沿河的叶子落了大片，枯黄的叶片盖住了半条河，秋日的寂寥让人觉得孤独。

门前，奶奶端着一个瓷白的小碗，碗壁上烙印着鲜红的字——长命百岁。

这是长寿碗，老人家过大寿的时候，就会制作一批家用，据说用它吃饭喝水，就能获得健康。

她是失落于自己准备的惊喜落空了，不过还好她还有一袋梨，于是她又快乐了起来。

爷爷对着陈少宗招招手，陈少宗赶忙上前蹲在了他身前。

浓郁的腐朽气息钻到了陈少宗鼻窍里，爷爷的嘴巴贴到了他的耳边，“咳咳，少宗，你快趁奶奶不注意，去把痰盂倒掉，爷爷弄不动了……”

陈少宗点点头，又有些难过。

爷爷见他没有起身，干咳了两声道：“麻烦你了，爷爷知道很脏，可是，也没几天了……”

爷爷接过碗，鲜红的字体对比着他蜡黄的脸，刺眼到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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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冰糖雪梨 (第2/3页)

现，厨房已经燃起了炊烟，一辆老式桑塔纳也停在了门前。

是大伯跟大伯母来了，剩下的一个月，他们将会跟陈爸陈妈一起照顾爷爷，陪伴好这最后的一程。

天光大亮，赤红的阳光驱尽了世间的阴霾，古老的屋子里有微尘在光线里游荡，所有的黑暗都消逝了，留下的只有岁月静好，信念光辉。

陈少宗连连摆手，带着哭腔驳斥道：“才没有呢！我这就去倒！”

往昔的战斗很多次都让陈少宗流过血，但凡他受伤到流血，那量都比爷爷咳出的要多，可他端着淡红色的痰盂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重。

它们不是血，每一滴每一点，都是覆水难收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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