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朝后来人打探,才得知那迟布衣本是会稽士子,才华横溢,但遭遇极为坎坷,数次科考落第后,他心灰意冷,绝了仕途方面心思,在金陵住下,醉饮度日。
迟布衣没有什么谋生手段,好在他的诗文书画都极为出名,尤其一手泼墨大写意的画技,笔意奔放,自成一家,想向他求画的人数不胜数。但迟布衣性情狂放不羁,想得到他一幅画,必须等他没钱的时候,捧着金子来求,若是正好赶上他手头宽裕,他宁可画了之后毁去,也不轻易将画送人。
那个把握机会迟布衣付了钱的士子此时正喜气洋洋地接受同伴的恭喜,虽然那画原本是归属聂然的,但聂然对书画一道并不如何热衷,也不觉得亏了什么,只微笑结帐,离开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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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已经不算早,聂然计较片刻,往回走去,接近昨夜住处时,却瞧见前方一道眼熟身影。那洗得发白的陈旧青衫,零落着点点酒渍,俨然便是才分别不久的迟布衣。
聂然现下已经得知,这迟布衣颇为恃才傲物,自然不会上前招呼,免得又给他刺一顿,因此刻意放缓脚步,在后面慢慢走着。
又过一会,聂然发觉两人的路线完全一致,直到迟布衣在青竹掩映的门前停下,门前沈园二字,正是她昨夜住处。
这个沈园,不知道是否是挂在管家沈开的名下。她原只知道东家的宅院里还有几名士子借住,却不料迟布衣也是其中之一。
距离近了些,迟布衣也发觉了跟在身后的聂然,不由皱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第十一章 轻狂寥落迟布衣(上) (第2/3页)
边笑道:“布衣兄,这可是你说的,一幅画,千万别忘了。”
付过帐后,他又招呼小二另外打两斤好酒,让迟布衣打包带走。
总算有人将他自窘境中解救出来,迟布衣松了口气,不愿多做停留,说了声改日给他送来笔墨纸砚,便匆忙离去。
此时门扉开启,聂然率先步入门中,她此时正心浮气躁,尤其经不起人刺激:“布衣兄此言差矣,道路人人走得,这居宅也非你一人所有,怎么是我跟着你呢?”
聂然才进门,尚不及欣赏迟布衣吃了闷亏的神色,便迎面遇上沈开,这位和气的圆脸管家恭敬地朝聂然一礼,道:“东家今日吩咐,您是他带回来的客人,身份理当与旁人不同,不该住在那等寻常地方,请您随我来,换一个住处。”
聂然对住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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