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实则将柳瓒的猜测,悉数承认了下来。柳瓒闻言,便放声笑道:“瓒是死过一次的人,很珍惜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上党许氏存在一天,我便不会背叛。但若看见上党许氏摇摇欲坠,瓒会做什么,不用说,女郎也应知晓。”
听得他此言,许徽终于正眼看了看柳瓒,轻描淡写道:“你很想死?”
柳瓒好似听见什么大笑话一般,玩笑一般地重复了许徽的话:“我很想死?不,大仇得报之前,我怎么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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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徽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她的观察力,自然能够看出来,柳瓒不止是赌输了这么简单。
像她与柳瓒这种流淌赌性之血的人,哪怕手段再狠辣,再不近人情,对于输赢,能都坦然以对。如若被真正信任的人背叛,心智坚毅如柳瓒,怎会濒临疯狂?
徘徊在冷静与疯狂边缘,想死又不想死,偏生聪明绝顶的人,实在不是个好掌控的目标。是以许徽握住袖刀的手,又多用了一分的力,若非衣袖足够宽大,柳瓒此时都能看见凛冽的刀峰了。
杀,还是不杀?
第一百零五章 (第2/3页)
逼人,将一切摊开来说:“上党一郡虽富庶,可北有太原,南有弘农、河内,东有兖、冀、青、徐四州。天下若乱,为求一争之地,唯有先取太原,再入关中,携八百里秦川沃土,三朝龙兴之地,方能真正拥有逐鹿天下的资格。”
“以上党许氏的实力,着实无法兼顾多面,为经营一家之地,少不得让旁的地方,先乱起来。上党诸边,梁氏兄弟与河南尹,冀州牧的关系都不好,又同样财雄势大,定会先斗起来,对之虚与委蛇即可。唯一需要忌惮得,便是冀州牧与青徐世家联合,强行镇压梁角梁奎。”说到精彩处,柳瓒兴奋得简直要发抖:“纵然事后回想,愚昧无知之人,也只能暗叹苍天不公,时不我待。谁能料到,许府君早在这么久之前,就开始了布局?”
许徽握住袖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半晌之后,方淡淡道:“普天之下,唯有一个段神医,敢与阎王抢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许徽不知转了多少念头,最后,她一面握着锋刃锐利的袖刀,感受金属的冰冷,一面以平缓的,没有多少起伏的音调,沉稳道:“京兆、秦川,乃是三朝龙兴之地,群雄割据,倒也罢了。若是一家独大,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不知柳郎君,可有何妙计?”
“现阶段该做的事,你们上党许氏,不是都做完了么?”柳瓒非但没有献策之意,反倒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出足以致他于死地的话,“日后之事,自然要随情况而决定,岂能妄下断言?”
许徽闻言,松开握住袖刀的手,微笑道:“柳郎君说得不错,未来的事情,不能妄下断言。”所以,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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