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实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虽然她如今是宁禾，骨子里却仍然是季凝的谱。

她是季凝的时候，从演员到哪怕是一个场工，谁敢忤逆她的话。

如今却被这种货色为难。

原引楼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半脸埋在被子里，另一半露出的睡颜安静精致, 没了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像是褪去了荆棘铠甲的中世纪骑士。

他睫毛很长，几乎有半个指甲盖的长度，几乎像是一把小扇子一般。

季凝伸出手, 轻轻地掠过他的睫毛。

他拿了手边的温度计，帮季凝测了一□□温。

这病虽然来势汹汹，但烧退的也快, 如今已经完全退烧了。

季凝掀开被子，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原引楼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靠着椅背,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原引楼睫毛颤了颤，伸手拨开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

季凝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不得不说, 就算活得粗糙无比，原引楼的皮肤依然光滑细腻。

像个少年一般。

不过手也被人反手握住了。

洗完澡之后，季凝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原引楼真的来了。

说全然不委屈也不可能，虽说是自己跳的，也是存了点别的心思，但到底是憋屈。

虎落平阳被犬欺。

十二月的水的确是寒凉刺骨，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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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在挂水的时候睡着了, 半夜退了烧反而醒了过来。

大概是方才头昏得太久, 如今退了烧脑子清醒了反倒是有一种灵台清明之感，一时精神的不得了。

她眨了眨眼，想要支起身子坐起来, 手臂却胳到了什么东西。

原引楼原先不过半梦半醒, 被季凝一骚扰就清醒了过来。

他清了下嗓子, 声线比平日里要低沉一点, 在安静的夜里徒生几分浮动的暧昧。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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