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王西珍忍不住咋舌，“她生可以，你可多劝着点，别听她婆婆的，死活的吃，吃成了胖子可咋办，可别说，你生孩子这么多年了，还和做姑娘时的身量差不多，慕柒怎么就不行，你看她自从结婚后，一年比一年胖，上次寄来的照片胖的啊，我觉得她就算站在我面前，我这个当妈的都不敢认！”
“妈，慕柒那叫幸福肥，你知道不？”慕陆陆羡慕的说。
“啥是幸福肥？”
“就是很幸福，结婚后心情好，自然就胖起来了。”
王西珍看了慕陆陆一眼，“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刘红旗怎么了？”
慕陆陆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这么一说。
“嗯，我知道，我是喝大姑的奶长大的，那时候我皮，不直接喝，都是大姑挤下来，小叔端回来，小姑或者奶奶喂的。”慕思远道。
“嗨，这孩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跟亲眼看见一样。”慕陆陆笑了。
“好。”慕伍接过来，笑嘻嘻的。
人都到齐了，大家都看向慕思远，慕伍说，“思远，你不是有话说，是不是说你大学的事儿？学费生活费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安心的去就成。”
“谢谢爸爸。”慕思远说。
“咱们还用说谢？你能考上那么好的学校，爸爸高兴都来不及，你二喜姨也高兴，今天还抽空去给你买了好几件衣服。坏了，说了让我拿来的，我又忘了。”
“没事爸爸，我今天又不走，明天也赶趟。”慕思远说。
“这个傻孩子，怎么说起来这些了，这不都是姑姑应该做的？那时候你不喝我的奶喝谁的啊，喝别人的，我还不愿意呢。快起来吧，别跪着了，膝盖疼。”慕陆陆又去拉了慕思远一把。
慕思远坚定的摇摇头，“大姑，就今天，你就让我跪着吧。”
慕思远说完，又跪着走向慕伍，她嘴巴还没动，一个爸字刚叫出口，慕伍已经红了眼眶。
“爸。”慕思远跪在慕伍面前，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慕伍说，可真的跪在他面前时，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要感谢他的养育之恩吗，如果只单单是养育之恩，只单单把她养大了，慕思远是可以说谢谢的，可事实不是这样，慕伍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即使有了慕夏，慕伍对慕思远的爱没有少过半分。慕思远跪在那里，一直含着泪，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她看着慕伍，慕伍也看着她，慕思远只能把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动作，她给慕伍磕了一个头，这一跪一磕，慕伍便懂了，他伸出手，想拉起慕思远，眼睛里含着泪，嘴里喃喃道：“我知道，思远，我都知道，好孩子，起来吧。”
慕思远站起身，泪水依然止不住的流，她又看向王西珍，王西珍也早就偏过了脸去，不肯正面看她。
慕思远却看见王西珍的肩膀在抖，知道她是哭了。慕思远缓缓走向王西珍，扶着她的膝盖，跪在了她的面前。
“奶。”慕思远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然后跪着往前挪了挪，手心向下，叠放在王西珍的膝盖上，然后头偏着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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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珍一直反复的说这个问题，说的慕陆陆头都大了，可也没什么办法。你总不能在慕思远没开口的时候，突然去问她是不是知道自己不是慕伍亲生的孩子吧，也没有这么问的啊，如果不知道呢，岂不是露馅了，如果她真的知道，那也是不问的好，就装作不知道，才能继续伪装下去，不是吗。
两人在院子里唏嘘短叹，慕思远却没有睡着，听的清清楚楚的。
她想了许久，她想走之前把话说清楚，一定要说清楚。
慕陆陆冲她点点头，然后递给她一根冰棍，“在门口买的，快吃吧，这天，拿出来就化。”
慕思远接过来，又看了王西珍一眼，“奶，你吃吧。”
慕陆陆连忙摆手阻止，“不让她吃，她牙不行。”
“你看看，说着慕柒呢，又拐我身上来了，你这话让刘红旗听了，就该憋屈了，他对我俩简直不能更好了，对牛奔就像亲生一样疼。”
王西珍看着慕陆陆，“那你的幸福肥呢？”
“我这是幸福瘦！”
“管它肥啊瘦啊的，只要幸福就好。”慕伍说着话，进了屋。
“爸。”慕思远看见慕伍回来了，立刻站起来，把早就凉好的凉开水递给慕伍，“爸，你先喝点水，一头汗。”
慕伍早早的就回来了，王二喜还留在店里，她知道是慕思远发起的谈话，于是接了慕夏放学，便把他留在店里。很多话王二喜并不想让慕夏听见，至少在他懂事前，她不想让他知道。童言无忌，如果慕夏知道了，保不齐哪天脱口而出伤害慕思远的话，所以王二喜把慕夏留在了店里，又嘱咐了慕伍几句才让他走了。
在等慕伍和慕陆陆的空闲，慕思远泡好了茶，正坐在堂屋里，和王西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去的事。
“奶，你还记得在水疙瘩吗，那时候小叔在屋里写作业，你嫌他不专心，总是动来动去的，就拿你正纳着的鞋底子，给了他两下。”
“对了，还有，我中煤毒那次，如果不是我小叔喝水喝多了，半夜起来上厕所，我估计没救了，或者就成了傻子，是不是啊奶。”
慕思远说着，她看向王西珍，一说到过去，王西珍终于有了淡淡的笑容，血缘是假的，可回忆都是真的，活生生的浮现在眼前，都是一家人毫无嫌隙的守着苦日子，滋味却无比甜。
她说完便看向王西珍，又看了看慕伍和慕陆陆，下定决心后，慕思远走到慕陆陆面前。
“扑通”一声，慕陆陆想没想过慕思远会突然跪在她面前。
慕陆陆连忙伸手去扶，可她双手刚伸出去，泪水就忍不住了。
慕陆陆扭了扭头，用手抹去泪水后才看向慕思远，“怎么了这是，思远，快起来，这孩子，不年不节的，你跪什么呢，再说了，咱家没这礼数，就算是过年也不兴磕头的啊。”
慕思远跪在慕陆陆面前摇摇头，看着她说：“大姑，我是喝你的奶长大的，你比疼我两个表哥还疼我，牛奔哥哥比我才大半岁，可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只抱我，让他走着，我上一年级的时候，你给我寄来最好看的书包。大姑，如果没有你，思远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长的结结实实的。大姑，谢谢你。”
“就是，你姑专门给你买的，你就吃了吧。”王西珍白了慕陆陆一眼，慕陆陆眼睛一转，装作没看见。
“谢谢大姑。”慕思远说。
慕陆陆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西珍，然后转向慕思远，“思远，你怎么越来越客气了，你小时候喝我那么多奶，你还没说谢谢呢哈。”
“妈，人家美国可没有计划生育，慕柒也正是能生的时候，干嘛不生，多子多福嘛，前头两个儿子，刘红旗说在美国那不算多，再说了，慕柒不是一直想生个女儿吗，说要像思远那样的。说起来也是，柒几乎是看着思远长大的，她们两个也算是一同长大，感情不一样，所以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要个像思远一样的女儿，再说了，要不是我哥舍不得，慕柒早就把思远接走了，怎么还会去北京上大学。”
“那这胎是不是女孩啊？”王西珍问。
“不知道呢，Allen不让看，说是儿子女儿都要生，女儿最好，是儿子的话，再生个女儿就成了。”
慕思远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紧张，立刻说：“是我小叔说的，小姑姑也说起过。”
“对了，妈，我正想给你说呢，慕柒打来电话了，说今年又回不来了，她又怀孕了。”慕陆陆看向王西珍道。
“又怀了？”王西珍很惊讶，“那得罚多少钱啊这。”
78 第 78 章 (第2/3页)
个妈生的，慕夏还好，他小不知道，但慕思远那时候已经是小学生了，她完完全全的记得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她从来不和慕夏争爱，不争王二喜的没的说，可也不会去争慕伍的爱。每次慕思远都是站的远远的，像旁观者一般的看着慕伍一家三口。王西珍越来越看不懂慕思远了，外面的人都说是因为慕思远懂事，可在王西珍看来，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毕竟慕思远也是个孩子，只要是孩子，就没有不和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争宠的，争东西的，而慕思远则是一味的退让，从来没有说过，“不，这是我的”这种话。
王西珍把心里的疑惑告诉过慕陆陆，慕陆陆一开始也不以为然，可后来依着王西珍的疑惑观察了慕思远一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这个孩子，和别人太不一样了。
两个人晚上睡不着，就着夜色在外面聊天，说的就是慕思远的事。王西珍很担心，她觉得慕思远早就知道了真相，这次考上北京的大学也是要走的，去找她妈妈去了，毕竟这个家里，没有半个她真正的亲人。王西珍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慕思远是慕家养大的，一个孩子从呱呱落地养到现在不容易，她可不希望这个养大的慕思远扑棱扑棱翅膀再飞走喽。慕夏刚刚十一岁，王二喜和慕伍的年龄已经不可能再生了，慕夏需要一个亲人，最好的就是一个比他大好多的姐姐。王西珍可不想慕思远就此撇开慕家一走了之，她还想得到养大她的回报，早就把为什么养她的理由抛在脑后。
“哎，也不知道八宝怎么样，这一去就不回来了。”王西珍叹了口气，她向来最宝贝这个小儿子，可他偏是走的最远的那个。慕八宝走了好几年了，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偶尔写封信，也是写给思远的，想起来的时候会在信的末尾问一句大家好，想不起来的时候，就拉倒了。气的王西珍总骂他没心，是个白眼狼。
“妈，你看你，又偏心了不是。”慕陆陆这时回来，正好听见王西珍说话，她笑着走进堂屋，“我那时候去珠海，也没见你这样啊，八宝这才走了多久啊，你就天天挂嘴上。”
“大姑。”慕思远见慕陆陆来了，立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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