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说伺候谁，肯将她留下便是一个积极的信号。琼枝心头一喜，忙磕头谢恩。

苏心玥却有些恹恹的揉着额角，停云应付了来人，便上前来为她按摩肩膀，又谆谆劝道：“娘娘这又是何必呢，好好的赌什么气？”

“赌气？”苏心玥冷笑，“曹太后又没说错。”

就连北苑的曹太后亦差人送了贺礼过来。曹太后即是先朝的曹继后，二皇子顾広之母。魏曜登基之后，不止恩待前朝官员，宫人们亦得他网开一面，愿意出宫的出宫，或是不愿放弃宫中富足，则被编入新的规制。曹太后身为前朝皇后虽被废黜，新帝亦恩赏有加，特命奉养于北苑，衣食无缺。

纵然无温饱之虞，曹太后心底只怕也是不太好受的。她曾那样费心想将顾広推上皇位，成是成功了，最终却还是易手他人，她若是曹皇后，想必也咽不下这口酸气——自然，一切都是顾広咎由自取，横施暴政，怨不得旁人。

北苑与中宫历来井水不犯河水，苏心玥不知曹氏为何有心向她道贺，但既然来了，苏心玥亦只能欣然接纳。

倒是个听话的，苏心玥抬起她的下颌，轻轻打量着她，笑道：“太后娘娘倒真会强人所难，总得有个由头不是？本宫留下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琼枝脸红了，显然下面的话并不适宜说出口，但她还是坚定而小声的说了出来，“太后娘娘命相师为奴婢验过，说奴婢乃宜男之相，可助皇室开枝散叶……”

怯怯的望了眼苏心玥，她又连忙低头，“娘娘还说，皇后陪伴陛下多年仍无生养，恐怕子嗣艰难，太后娘娘才想为陛下分忧。”

她微微颔首，命停云将那一匣子金饰收起来，和颜悦色的向面前侍女道：“太后娘娘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请你回去告诉太后，这些贺礼，本宫很是喜欢。”

那名叫琼枝的婢女闷声应下，却仍旧站着不动。

苏心玥不禁奇道：“你还有何事？”

曹太后总不会蠢到想在此时对她不利吧？人人都看得出她这位中宫皇后多么得宠，她若是出事，非但曹太后自身，恐怕曹氏一族都不能保全。况且眼前这婢女娇娇怯怯、柔柔弱弱的，也不像个刺客。

正思忖间，琼枝却声如蚊呐的道：“太后娘娘还吩咐，让奴婢留在椒房殿伺候，不用回去了。”

她一个奴婢自然没胆子说这番话，都是曹太后教她的，曹太后也很清楚这些话会产生何等效力——只有女人最懂得激怒女人。

苏心玥的确恼火，但恼怒的并非曹太后说她无福生养，而是天下人恐怕也和曹氏抱持着同样的念头：一个女人即便到了皇后的尊荣，别人最关切的还是她能不能生，简直可笑！

平复下心底的动荡，苏心玥凝声吩咐道：“停云，将她带下去吧，先由教引嬷嬷教导着，过两日再让她出来伺候。”

若是不将来人留下，倒显得她多么心胸狭隘似的。她可不想外头有风言风语起来，说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自己不能生，还不许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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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方子 (第2/3页)

饰着起身，“我有点口渴，下去喝点水。”

苏心玥听着身侧细碎的动静，自己却躲在被窝里偷笑。能够作弄魏曜一回，她觉得得意极了，可见天子也并非无所不能的。

中宫新立，内外命妇自然得前来椒房殿朝贺。苏心玥已经由宫中礼官训导，一举一动莫不合乎法度。不止是为魏曜的面子，哪怕为她自己的面子，苏心玥也会尽量留心，不露出半分错处。

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她要曹太后的侍女做什么，表忠心也不是这等表法。

苏心玥淡笑摆手，“不必了，本宫这里不缺人使唤。”

长着一副小白花面孔的丫头性子却分外倔强，她低头说道：“太后娘娘的意思，奴婢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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