鴢鸟含情脉脉地望着玉历。契师大人，果真如同传闻中那般，有一颗温暖的心。

“你想要保什么？以什么方式保？出什么代价？”玉历问道。他明知道这只鴢鸟不符合行契的条件，但他还是开口询问了。这跟他以往的原则不符，可是却忍不住，想要为对方抹去眼底的忧愁。

鴢鸟摇了摇头，“契师大人，我虽然没有和您签订过契约，但是基本的规则，我是知道的。”她不符合行契的条件了。

“历……历……”

“我可以告诉您，人皇的名字。只求您能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变回鴢鸟，以鴢鸟的身形迎接死亡。”鴢鸟说起自己就要消亡的事情，轻描淡写。

玉历的心再次隐隐作痛，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场面。有谁，在笑着对他说，他要消亡了。

“把你的血肉，喂给下一任青要山山神，你就可以恢复原形。”玉历说道。他并没有告诉她，正因为有她的血肉，下一任青要山山神是可以生育的。而这位山神生育的孩子，是半个鴢鸟。

不知何时，彭祖手里拉着一根树藤，再次荡到了玉历面前。

他手里拿着更大把的荀草，递给玉历。

玉历从刚才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他接过荀草，对彭祖摇了摇头，“够了。”这些荀草够萱支做上一个月的鱼羹了。

彭祖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他有气无力地抓着树藤，继续在玉历能看到他的视野范围内游荡。

玉历抱着一大束的荀草，整了整情绪，对鴢鸟说道：“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原来是这样。”鴢鸟笑得如夜月当空，清辉冷然，但却分外柔和，“原来那么简单。亏得我还为此而烦恼了几百年。”

玉历淡淡地看着青要山，一座山的状况，体现着这座山山神的状况。鴢鸟要死了，所以青要山才会如此死寂。可是这也正是这座山舍不得鴢鸟消亡的象征。这只鴢鸟是真的在爱着这座山，而这座山每一个生物也同样爱戴着她们的山神。

“人皇名为有虞。契师大人，您万不可与他相见。因为您和他的相见，或许是一场悲剧的开启。”

第 30 章 (第3/3页)

鸟了，而今她也要死了。直到死亡将至，她才惊觉，自从她成为山神后，就再也不能变成原形了。或许，鴢鸟一族，在她成为山神那一刻起，就已经灭亡了。

玉历看着面前这个虽然在笑，但是周身却萦绕着悲伤气息的女人，脑中突然闪现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这个男人也是嘴角虽在笑，可是眼里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玉历的心一痛，他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鴢鸟淡淡地笑了，契师大人看着那只绿毛僵尸时，眼里的纵容，是那么明显。她说道：“我听说，您除了行契，还可以交易。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玉历明白了，这只鴢鸟应该是见过马腹兽了。知道他和马腹兽做过交易。

“你想如何交易。”玉历对这只鴢鸟格外宽容。这是非常少见的，玉历说不清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就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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