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少年心事重重地走道雨生跟前，他好像很难开口，又像非说不可。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你又不是……”

“我得走了，我考进东林书院了。”

“喔！”雨生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了我叫顾映，我们还会遇到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是从浮山下来的。”

“你找到渡口了？”

雨生没有回答，转而对少年说道：

“你不用再劈柴了。今天开始，你每天从浮水边捡一粒沙回来。把那个瓦罐装满，我便教你。”

于是他索性把竹椅搬到了竹林里。

在竹林里，雨生能彻夜听竹叶拍打竹子的声音。

听竹成了他唯一做的事情，直到一个人到来。

“你不想过河吗？”那人直接问道。

“没有人能过去。”

少年被雨生坚毅的眼神说服，拉着大黑狗躲入茅屋地窖里。

紫竹林里不断发出令人可怖的沙沙声，吓得鸭架里的鸭子嘎嘎直叫唤。

月光下，透过一根根光溜笔直的紫竹，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就一个人。

次日少年来到紫竹林，找到当晚雨生那十几枚竹叶击中的竹子。

他试图将竹叶拔出来，竹叶倒像是跟竹子融为了一体，撕烂了叶子也未将其拔出来。

“既然你早已知道他们不是来伤害你的，为何还要让我躲起来。”少年群追不舍地问道。

那晚竹林中出现的那人带走了那个自称顾映的少年。

接下来的日子雨生每日便只能与大黑狗和十几只鸭子为伴，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情。

……

微风吹过紫竹林，总有那么几片竹叶能够拍打在竹子上发出天地间最美妙的声音，这声音只有心思足够沉静的人才能听到。

雨生发现，竹叶拍打在竹子上发出的声音蕴含着某种力量。

雨生缓缓收起眼帘，一只手自然下垂悬浮在竹杖之上。

“啪……啪……”

十几根紫竹被那人贴着地皮徒手斩断，竹竿拖着长长的尾巴向雨生呼啸而来。

雨生并不躲闪，手执竹杖将其一一抛开，并顺手揪下十来枚竹叶向紫竹林抛去。

“不愧有破浮山剑阁的本领……你我还会再见面的。”

“但是你能！”那人语气很坚定。

“你且去专心劈柴……我累了，需要歇歇。”

自那日之后少年也不再跟雨生去浮水边，日日只知按照雨生告诉他的窍门劈柴。

数月之后雨生突然不再去浮水边，少年好奇地问道：

“你慧根薄弱，我本不想引你走上那条道，念你心性纯厚，也算占上一面。”雨生其实只是想打发时间，捡沙、劈柴也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

这少年根本不是什么修行的料，纵使饮用一辈子净水也不能洗清他身上的浊气。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无意给他扇了一个特别响的耳光。

雨生没有想到，少年果真去做了，即便是下雨，都从来没有停过。

他也没有问雨生捡沙回来做什么。

……

第十八章 渡口 (第3/3页)

椅上望着天空中日渐圆满的月亮说叨着，这可比他跟山希在一起时话多了很多。

一个黑影划过，竹稍微微颤动着。

“有客人来，快，和大黑狗藏起来……”

那人扔下一句话转身腾空而起，一道剑光向着浮水方向而去。

雨生知道是其他宗门的天下行走路过，登门只是想过过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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