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还在干呕,二丫头不太高兴的说,“行了,差不多就得了,赶紧干活吧!你们这么多人,今天要是连这点地都种不完,那就太没用了。”
姚红脾气好,心里再受不了,她也好声好气的说,“同志,我们第一天上工,一时实在受不了‘肥料’,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换个活,累点都不要紧。”
姚红好说话,李春玲不干了,她吵着说,“凭什么?凭什么张乐乐分到的就是最轻松的丢种子,我们却要干最脏的,这不公平,我不干。”
白玉芬则摸着心口,柔柔弱弱的说,“同志,不是我不做,实在是,我的身体不太好,受不了这个味道啊!”
实则白玉芬心里都要呕出血了,她可是女主角,怎么可能会去碰粪便这种腌臜玩意,做梦都别想。
农家肥,就是用猪粪牛粪烂叶子等发酵而成的肥料,农家肥的特点就是脏,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味。
白玉芬,李春玲和姚红分到了丢肥料,三个人见到肥料的样子,就一同吐了。
二丫头在旁边见了,感叹,“我的天,有这么夸张吗?”
至于白玉芬,二丫头看着她,不太相信她身体不好,她可是知道,城里知青最会骗人了。
不过二丫头也不想做坏人,于是她说,“你说你身体不好,那你能和谁换,就换,我是不会拦着的。”
有二丫头的话,白玉芬就把目光看向了张乐乐。
“张妹妹,我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我能和你换换吗?”
白玉芬说话的语气,可怜极了,张乐乐还没说话,程伟就心疼的吼张乐乐,“张乐乐,你身体好好的,一定要和玉芬争吗?还不快和玉芬换了?”
程伟怒火滔天,可好男不和女斗,他根本拿张乐乐没办法,只能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张乐乐毫不客气的回击回去。
然后张乐乐看向白玉芬,“白同志,你说你不舒服,不巧,我刚好会点医术,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说说你的情况,不准我再和你换。”
张乐乐心中嗤笑,白玉芬是忘了她还会医术吧!张乐乐一眼就看出来了,白玉芬脸色虽白,四肢却有力,呼吸平稳,绝对是健健康康的,至于脸色,应该是白玉芬有点贫血而已。”
若是白玉芬真的生病,即使再不想碰粪便,也会和她换,这是父亲告诉她的,无论何时何地,病人都是最重要的。
可白玉芬明显是骗人的,张乐乐才不愿意换,她又不傻,也不是圣母,不会牺牲自己,成全白玉芬。
张乐乐话说完,白玉芬脸上的温柔就直接僵硬了。
该死的,忘了张乐乐会医术了,失策,要是真让张乐乐说出来,不就证实自己是骗人的嘛!
于是,白玉芬立马换了一种说法,“算了,张妹妹,你年纪实在太小,和你换我下不了心,还是算了吧!”
二丫头看这群人还不动,气急败坏的说,“你们还聊,再聊太阳都要下山了。”
二丫头生气了,张乐乐也不好再和白玉芬争论了,反正这次白玉芬没占到便宜,她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和白玉芬计较了。
没和张乐乐换成功,白玉芬只能和盖苞米窝的程伟换了,姚红和李春玲也说了好话,和剩下两个男知青换了。
男知青心里都不情愿,可面对漂亮的女孩子,他们头脑发热,答应了。
等到后面,摸着脏兮兮的粪便,他们心里再后悔,也因为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好再出尔反尔了。
“挖窝要挖深一点,没吃饭啊?”
“种子一定要丢窝里,你不会弯弯腰啊?”
“笨死了,都说粪不能丢太多,后面不够怎么办?”
“还有你们,力气大一点,多挖点土,一点要把粪全部盖完。”
一个早上,二丫头嗓子都吼哑了,她再也不觉得教知青这活轻松了,这些知青,明明一个个年纪老大,却还不如村里的孩子聪明。
他们一个个像傻子一样,笨得不行,二丫头教得心浮气躁,脾气比平时坏了十倍,知青们都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临近中午,太阳已经升到高空,虽然这时候的太阳并不烈,可晒了一早上,也把人晒的头昏脑涨的。
“我的苍天啊!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是叫你把苞米窝盖上,不是叫你把它挖出来,你到底干的是啥啊?”
李春玲原本就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不知东南西北,二丫头又突然在她耳边吼了这么一句,吓得李春玲一个激灵,原本挖地的锄头直接歪了方向,挖到了她的脚上。
“啊!啊~”
血一下就从李春玲的脚上涌到了土地上,李春玲有点晕血,加上又痛,她尖叫两声,就晕了过去。
二丫头被这一过程弄懵了,等李春玲晕倒了,她下意识的扶着她,才反应过来。
“快来人,救命!”
李春玲貌似是伤到血管了,不过十几秒就流了好多血,二丫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抱着李春玲的手一直在发抖。
张乐乐听见李春玲受伤,手里装种子的小筐子立马被她一扔,她就往李春玲的位置跑。
这时候,必须先止血,张乐乐冲过去,眼疾手快按住李春玲的足三穴,太溪穴。
这两个穴位能快速止血,但这还不够,张乐乐又喊二丫,“快,把你的衣服撕了,给她把伤口捆上。”
人命关天,二丫头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衣服了,她机械的撕了外套,就往李春玲出血的地方捆。
这时周围听见声响的人也过来了,看见地上的血,一群村民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啧啧,这女知青,也太不小心了吧!我是第一次见人把自己的血管挖破的。”
“可不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呢?”
“应该能成吧!看那女娃子挺有架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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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他举着大拇指赞叹,“叔你家吃得可真好。”
王支书摆摆手,“行了,拿了你就赶快走吧!”
“那叔再见啊!”王海涛一摇一摆的走了,他表示,时间还长呢!
“来喽!”二丫头声音略带高兴,这活她还挺喜欢的,只要示范几遍,再指挥就成。
二丫头过来,问知青们各自要干什么,知青们并不懂,便说由二丫头安排。
二丫头便指了三个男知青挖窝,一个女知青丢种子,三个丢肥料,最后三个给玉米再盖上泥土就成。
二丫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姚红好好说话,她就同样好好回话,“你既然受不了,就和别人换吧!只要能找到人,就随便你。”
面对李春玲,二丫头就没这么客气了,“凭啥?你不知道啥叫尊老爱幼啊!张乐乐同志可是你们里面最小的一个,她干最轻松的不是很正常吗?并且张乐乐做一天工分只有七个,你的有九个,这根本不同好不好,哪里不公平了?你要实在不服气,就别干,把借的粮食还回来,我也不拦着你。”
知青们是没带口粮的,他们现在吃的,都是公社先借给他们的,过年要还的,所以二丫头让李春玲把粮食还了,直接就掐住了李春玲的命脉。
她们这些知青,下乡以后,户口也会迁移到农村,城里的供应粮就没有了,所以要是李春玲不在红旗公社干活挣工分,她就要饿死。
李春玲也想到了这里,尽管脸色难看,她却没说话了。
王支书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
凌晨告诉凌老大张乐乐会医术,他是不太信的,毕竟张乐乐看着实在太年轻了,即使会,估计也是三脚猫。
于是凌老大便没把张乐乐放在心上,头一天和新来的知青说过规矩之后,第二天便要他们上工了。
领着新来的一群知青到地里,凌老大指着一块不到三亩的地说,“今天你们就负责栽这块地的苞米,种完了工分按照公社规定的分配,没种完的话就要扣工分。”
张乐乐脾气也不是个好的,同样是吃软不吃硬,程伟态度强硬,好像张乐乐欠白玉芬一样,张乐乐就不高兴了。
张乐乐指着程伟,都没喊他名字,“你谁啊?我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程伟感觉被羞辱了,他胀红着脸,梗着脖子,“张乐乐,你别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你了?你说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居然说我一个小女孩欺负你,真不要脸。”
“哈哈哈!”二丫头在旁边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别的都还好,轮到丢肥料的,那几个知青不干了。
这时候的肥料难得,分到的根本不够种所有地的,公社一般都是先种谷子麦子,种完了有剩才种其它的。
今年分到的肥料并不多,所以种苞米的肥料,用的便是农家肥。
若不是后面逃荒的经历历练了张乐乐,她早就受不了现在的日子了。
见几个女知青把早饭都吐出来了,二丫头嘲讽道:“矫情啥?你们前面十几年,吃的果子,粮食,菜,就连棵葱都是由粪种出来的,吃都吃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不就是摸一摸,碰一碰,有啥受不了的?”
好嘛!二丫头的话一落,所以知青回忆起从前吃的饭菜,都是由地上的粪便种出来的,他们也恶心了起来。
张乐乐听了心想,这不是夸张,而是正常现象。
她们平时在城里,最多就是洗洗碗筷,做饭洗衣服,带弟弟妹妹,这样已经过了十几年,突然要她们接触脏不拉叽,臭气哄哄的粪便,谁都受不了?
张乐乐自己也是一样的,她其实比其她人更不适应,她的前半生,一直是被父亲养在家里,还有佣人伺候着。
第 20 章 (第2/3页)
忙了。
“你小子,”指着王海涛说了这么一句,王支书还是进了自己家门,一会儿他就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出来。
王海涛馒头一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不过三亩地,十来个人,即使换成村里的孩子,也能轻轻松松种完,可想的前面来的知青是什么样子,凌老大就觉得有点悬。
他只希望,这批知青能比前面的能干些,这样他们公社也不用再贴工分养人了。
交待完了,凌老大随手指了二丫头,“二丫,过来交他们怎么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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