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也默了一瞬,觉着自己像是真的有危险,当下也只能颇为疲惫的扶额:“且瞧着再说罢,现下先回浮光阁用午膳,最近不知怎的,怎么吃都觉着饿,可不就越来越胖了?”
果然这话一出来,气氛便轻松了许多,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说,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已回了浮光阁。
临近用午膳的时辰,浮光阁门口传来了声响,间或夹杂着某种清甜的嗓音,十分熟悉。
秦渊好奇地探头嘟囔:“都这时辰了,还有谁来?”
秦沁杏眸含笑,懒懒地舒展了身子,与萧河相视一眼道:“表哥这浮光阁可真是热闹,看来用午膳又可热闹上一些了。”
虽是疑问的语气,却分明已做了决定,但秦沁兄妹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秦沁飞快地回过身背对他们,脸颊如同初开的桃花般鲜嫩,小巧的白玉耳珠也羞得粉红。
这人现在是彻底不顾他太子殿下的英名了吗?她好歹还与镇北候有婚约在身未解,他堂堂一国储君为她守院门,传出去她岂不是要成为史册中的祸水?
半月听了这话,不由得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道:“还未,本宫原是想去你那蹭一顿午膳,岂料却扑了一个空。问了你院子里的人,才知你来了皇兄这里,这便巴巴地赶着来了。”
秦沁失笑,竟被萧河给说对了,半月还真是专程来找她的。
当下就笑嘻嘻地告了罪:“还真是苦了咱们半月公主了,待会子午膳多用些,不要客气。”
半月就着丫鬟的手,姿态款款地坐到了软凳上,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从宝华殿到酌酒轩倒是不远,怎的这酌酒轩离皇兄这,竟有这样长的距离?本宫走得腿都发软才找着来了。”
秦渊倒是捎了捎头憨直地回了句:“可不是么,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住的地方是该与你们隔着点,不然也不方便。”
秦沁却在路边随手拾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瞧着觉得样子别致,便让夏雨帮忙别在了鬓角。
阳光洒落下来,跳动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的光弧,其中有一个光弧映在了她的黑发上, 如同戴了一顶绚烂的皇冠, 美艳不可方物。
秦渊瞧着出落得这样亭亭玉立的小妹, 心里仍是一阵心悸。
秦渊摸了摸脑袋,颇为烦闷,最后猛地一跺脚:“娘的,那个老匹夫摆明了一副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样子,可保不准想拉着你一起去,这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来?”
秦沁面上越见柔和,显然也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只得再三强调道:“我真的无事,经此一事,我自己也会留心一些,哥哥且放心。”
说到最后,连久违多年的哥哥都用上了,可见她心里也是极感动的。
萧河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眉心,语调仍是不温不热:“怕就是冲着你来的罢?”
秦渊听了,愈发好奇,刚想起身去瞧,却见帘子被一俏美的丫鬟掀起,进来一高贵大方的少女,嘴角的甜笑似能沁到心底。
“哈哈,原是半月公主,倒是我想岔了。”秦渊颇为尴尬地抚了抚鼻梁,郑重地行了个礼后才笑道。
秦沁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继而站起身来,刚欲行礼,便被半月一把扶住:“表姐这是做什么?此间并无外人。”
秦沁顺势站起身来,脸颊上满是笑意,声音活跃不少:“就晓得是你,可用了午膳?”
若是秦沁昨晚并没有守了半宿而是立时便去睡了, 那现下是什么光景他想都不敢往下想。怕是变成早间浅云帆那幅样子的便是他了。
也难怪萧河那般震怒!
“放心, 一击未成,那老头当是不敢再放开手脚再来第二次。瞧他也不似这样蠢的人。”秦沁纤细娇嫩的手抚上鬓边的野花,嗅到一缕缕浅淡的幽香, 似浑不在意地道。
“且我也算是报了一点仇, 我这条鞭子, 有朝一日竟能抽上当朝左相,解了一回气。”秦沁笑意盈盈,耀武扬威地挥荡着手里那如火龙的长鞭,在空气中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萧河眼神里沁出丝丝缕缕的笑意,轻负双手,瞧她顾盼生姿的样子,险些竟望痴了去。
半月瞧着秦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将军总这样实诚。”
眼见着半月又要开始捉弄自家秦大,秦沁赶紧将两人隔开,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半月,你殿里昨晚可有什么动静?”
此话一出来,萧河都放下了折子看过来,显然也是比较忧心。
毕竟那左丞能对秦沁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想拉着半月下水。毕竟半月作为萧河唯一的胞妹,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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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萧河听了秦渊上边的话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轻抚下巴沉思,片刻后便下了结论:“说得有道理,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反扑,他拿孤无法,难免会把主意再打到你头上来。”
秦沁小脸一垮,心里惶惶不安,不由得喃喃道:“怎的就我净碰上这等子烦心事?回了府定要哄上半月一起去寺里拜佛去去晦气。”
秦渊听得咧嘴一笑,饶是萧河,冰封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最后他一挑剑眉,眸光幽深如亘古的幽井,一锤定音:“今晚孤去你那守着,明晚你兄长去,可好?”
可,秦渊想到这里,郁闷地望着一身黑衣清冷脱俗的萧河,不仅是不敢动手,而是即便动了手,也打不过!
萧河肃了脸,说得煞有其事:“你是觉着小七的命重要,还是觉着这些繁文缛节重要?”
一句话,问得秦渊哑口无言。
“表哥莫要开玩笑,此事我自个儿注意点,也就可以了。”秦沁羞恼交加,且还有一个秦渊瞧着,脸皮再厚也要不好意思,当下就不假思索拒绝道。
“殿下!殿下的好意小妹心领了,只是殿下储君之尊,断断是做不得这等事的,且若真有个万一,殿下岂不也要遭害?此事万万不可!”
秦渊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都在为萧河着想,实则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自己回来还未有一月,竟要时时防着自己妹子不被拐,若是旁人,他早就一顿拳打脚踢上去了。
44 糊涂爹承恩公 (第1/3页)
待得秦沁他们一行人走出南阁的院子, 踏在羊肠小道上,谁都没有心思说一句话。
秦沁也是心不在焉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心里有些郁闷, 但转眼看着秦渊恨不得转回去再揍那浅云帆一顿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展颜一笑:“秦大, 莫气了, 我这不好好的么?”
说到这秦渊闷闷地瞧了他一眼,忍不住嘬了一口:“那个老匹夫,我瞧他整日装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却原来肚子里全是阴暗龌龊事,简直气煞我也。”
秦渊听了这话,附和地大笑几声,最后还是皱着粗重的剑眉,瓮声瓮气地道:“不行,我还是放不得心!每夜由我去守着你院门,我倒要瞧瞧,有哪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把主意打到我妹子的身上来了!”
秦沁惊愕地瞧着他,杏眸里流淌着淡淡如流水的光辉,而后掩唇轻笑道:“秦大你莫不是傻了不成?每夜守在我院子里头,你身子也熬得住?别不是我还得为你准备一间厢房供你安睡罢?”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说得没错。是以秦渊百日里各种忙碌,晚间自然是累得不行,哪里还有得功夫与精力夜夜去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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