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忌讳着隔墙有耳,未曾明说,只是透露的意思,想来聪颖如萧河,自是懂的。
萧河脸上笑意不变,只是上前将她拥住,于是那张铜镜前赫然是两张清晰可见的脸庞,诡异的交织在一起,纠缠不休。
“孤隐忍多年,他依旧不依不饶,孤已经没有耐心了。”
秦沁一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是……四皇子吗?”
秦沁倒是笑得开心,抬手抚了抚那簪身,触手温润带着点点凉意,极为舒服。
“凤凰高贵,正配你。”
秦沁动作一顿,心思千回百转,忍不住瞧了瞧萧河含笑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卡在了喉间。
皇位?!
萧河像是看穿了她心底所想,不由得浅浅一叹,放开了她绵软的身子。
行于窗下,月色如洗,萧河满身萧索,如同那断雁孤鸿,形单影只。
“可还记得那日晚宴?”
萧河开口,原不欲让她知晓那么多,可以她爱钻牛角尖且走不出来的性子,怕是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的所为,索性将其中凶险一一讲于她听。
萧河瞧着茶盏里翻腾舒展的茶叶,眼底瞧不清什么情绪, 只是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秦沁坐在铜镜前, 抬手摘下了精致雕花的玉簪, 青丝如瀑垂落散在她雪白的脖颈间、衣领下,褪去了一丝明艳娇媚,变得安静纯澈起来。
前提是她安安静静坐着不开口说话。
秦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簪头那朵夺目异常的花,不由得说:“覃宇和我说这叫凤凰花,我倒是没见过,只觉得瞧形态,倒有一两分神异。”
萧河温和一笑,俊美异常,他替秦沁绾出一个十分简单的发髻,将那根簪子斜斜绕了进去,显得十分可爱。
秦沁诧异地回过身望他,红唇轻启满是诧异:“你原还会绾发?”
好半晌,她才克制住心底的寒意开了口问,若不是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想来早就要忍不住惊得跳起来。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即便他是太子,也是万万做不得的。更何况,若是成功了,得背上一个弑父弑君的骂名,若是不成功,则尸骨无存,天下唾弃。
怎么样都不是解决问题的万全之策,萧河卓越超群,怎么会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莫不是真叫那万人之上的权利和荣耀冲昏了头脑?
也难怪他这几日同秦渊一起,衣不解带地将自己所在书房,所图的竟是……
萧河轻抿了一口手中端着的茶水, 旋即轻轻放下茶盏,行至秦沁身后。
从铜镜上看,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皆是俊美无俦、眉目温柔, 秦沁瞧着, 心底就如同吃了蜜饯一样甜, 忍不住杏眸弯弯。
萧河随意瞥过她开着的妆奁盒,眼底笑意深重:“孤叫覃宇送过来的东西, 可放置了?”
秦沁点了点小脑袋, 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一般,慵懒又无辜。
“可还喜欢?”
“自是记得的。”秦沁回得飞快,盯着他高大的背影眼也不敢眨,心跳得飞快,有预感他接下来所言定是石破天惊之语。
“筵席上,孤的好父皇于萧霖给母后上了一盆毒鹿肉。”
“母后最后朝孤看了一眼,却是让孤再做忍耐,若不是最后琼晋帝难得善心一次,孤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许是恨得深了,他声音里犹自带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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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河被她明亮的眼神瞧得略微不自在,倒也坦然地回道:“也算不得会,只学了这最简单的一个。”
而为了这简单的一个发髻,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绷着脸向东宫老嬷嬷学了半天。
待觉得满意之后,那老嬷嬷已然出了一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惊魂未定。
一时之间,秦沁只觉得头上的那根簪子烫人得很,明明隔着层层发丝,却灼得头皮发痛,叫人心思不宁。
再忆起魏延口中所说的那句半月之后,大计可成,做主天下,一瞬间有如雷击。
“表哥,你……你不会是想?”秦沁紧紧地盯着铜镜后的男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揪着裙摆的小手濡湿。
凤凰乃天生神物,与龙相配。
龙为天子,翱翔九天,凤则做主后宫,母仪天下。
萧河这话到底是别有深意还是随口一说?
55 香囊 (第1/3页)
萧河听了这话, 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 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水。
许是因为他的缘故, 秦沁屋里的茶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君山银针。
习惯这东西,当真是潜移默化间转变过来了。
“自是欢喜的, 那些首饰物件中, 最喜欢这根簪子。”
秦沁倏尔一笑, 媚骨天成。她在妆奁盒最上层将那根紫檀木簪拿出来,手掌摊平,那根小巧玲珑的簪子在黯淡的烛光下散发着莹莹光泽,极为神异。
萧河将它夹在指间,瞧见它簪头雕着的那朵花,声音宠溺:“这是去年蜀地上交给朝廷的,孤留了下来。今日见到它,想着你一向喜欢这样的小玩意,索性便叫覃宇一并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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