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隐隐的灯光泄进来。如意压着声音对析斯亦说了些什么，便听析斯亦道：“不用，我来……你去……”

断断续续的话，叫颜欢听不真切。

直到发现门上锦帘的图案在旋转，颜欢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她正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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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他的手就那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额头。

这意料之外的肌肤相触，不由令颜欢闭了闭眼，心头蓦地升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渴望。

她一直都知道，其实她有很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所以她才总克制不住地想要去碰触别人。偏偏这又不是国人的习惯……所以，她才会在析斯亦和很多人的眼里，落下那么个轻浮浪荡的形象。

他们在说：“贱货！”

他们在说：“bitch！”

他们在说：“看她那骚样就不是什么好人！”

“析总？！”

既便这张脸隐在暗处，叫人看不清五官，但这声音，却还是叫颜欢认出——这人是析斯亦，她命中的克星。

想到那人，颜欢只觉得胸口一闷，脑海里立时闪过那人眼中毒针一般的鄙夷。

他们说：“离她远点，那种人，黏上就脱不了手……”

于是，她笑了。这一回，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因为她知道，她终于安全了。

人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他在乎的东西太多。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是能够伤害到他的了。

……

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朦胧中，颜欢看到，咫尺距离外似乎有张脸。于是她笑着推开那张脸，道：“别吓我，我可什么都不怕。”

“你……”

她刚要惊坐起，却被析斯亦给按了回去。

“你发烧了。”

于是，不用她在自尊和贪念间挣扎，析斯亦那里就已经收回了手。

可莫名的，颜欢发现，心头掠过的那阵失落，竟比她预期的还要沉重得多……

析斯亦扭头看看身后关着的房门，又回头替颜欢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身，过去开了内室的门。

想着如果她任着性子去回应他的碰触，而他眼里可能会有怎样的嫌恶表情，颜欢便自嘲地微笑了一下，然后睁开眼。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便听到有个声音在门外叫了一声：“二爷。”

那是如意的声音。

44.最脆弱的时刻（下）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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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强逼着自己翘起唇角，一边鼓励着自己：“别哭，要笑。你要笑。哪怕是假笑，只要笑得够久，假的也能成真的。”

于微笑中，她看到，有人冷漠地走开；有人一脸鄙夷地窃窃私语；还有些人，则带着和她一样虚假的笑容向她靠过来，又于靠近后，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而，不管是这些笑着的，还是那些连看她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的，她都能够清晰地从他们的眼里读出他们对她的判决。

“知道。”

她以为是梦中虚影的人脸，竟于忽然间回应了她一句，且还伸手过来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塞回被中。

顿时，颜欢一下子清醒过来，瞪大着眼，看着那张隐在暗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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