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一听,还有这好东西呢?“那给我来一碗。”
“得嘞,这就给您冲一碗。”
没多一会儿,饭店的人就把一碗奶端了上来,“您赶巧儿,这东西金贵啊,咱们镇上可真没有,前些日子他们从省城带回来的,一共两包,您要是往常来,咱哪有这东西。”
陆修远试了下温度,一勺一勺地将奶粉喂给怀里的陆东来,别说,这孩子吃的还挺香。
陆修远看着孩子砸吧嘴,而这奶粉的香气直往自己鼻子里钻,他忍不住尝了一口,唇齿留香,真的是好喝。
毕竟她原来嫁过人,虽然丈夫牺牲了,没准是她的女儿呢。
可想来想去,又觉着不对,年纪对不上啊,那沈知秋干嘛对个小姑娘那么好,想来想去,陆修远就觉着吃味。
对那个骑自行车的陌生男子好,对这个小姑娘也好,怎么偏偏对他冷脸,这样的女人,真的是——想征服啊。
“陈哥,我想问问,你能弄来奶粉吗?”陆修远直接问道。
陈建林看着他怀里的孩子,“能是能,可那东西贵啊,你确定你要?”
陆修远一听,眼睛一亮,“要,陈哥,麻烦你,帮我弄几包,不瞒你说,我这孩子,刚满月的时候,他妈就去世了,这些日子都喂的米汤,你看这孩子瘦的。我也不知道有奶粉这么个事儿,这不刚听别人说的。”
“老弟,你咋不早说?”陈建林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就算多的弄不来,我也先给你弄几袋,让你孩子有饭吃。”
“那就谢谢陈哥了。”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陆修远走着走着,又来到了沈知秋家大门外。
他不想敲门,只想看看,看看他就走。
可是他就跑了两个地方,再回来,沈知秋家的大门,大敞四开的,里面吵吵嚷嚷,还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
“我告诉你,你是我老张家的儿媳妇儿,我儿子牺牲了,你在镇里赚钱,就不想养我这个婆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沈知秋家的院子里,趾高气昂,声音尖锐,“我告诉你,你今儿不拿钱,我就不走了。”
沈知秋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你别得寸进尺,谁都知道,建国的抚恤金,我一分没要,全都进了你的腰包,你还想怎么着?”
“抚恤金?”张老太太声音拔得老高,“那点儿抚恤金就想打发我,别以为我是农村人我不知道,你还有遗嘱费呢?月月都有。那是我家建国拿命换来的。”
“抚恤金少?你可真有意思。”沈知秋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张老太太,“我和建国结婚三年,你们谁管过我们,每天除了来蹭饭,就是来要钱,看见什么拿什么。我怀孕的时候,建国在部队,你们不管也就算了,还来闹着要钱,导致我流产,你们谁负责过?为什么抚恤金都给了你们,我就是要与你们张家划清界限,当初义北村所有人可都看着呢,现在还跑来闹,脸呢?”
张老太太一点儿心虚都没有,“你怀了我们张家孙子,保不住孩子,那你无能,我看你可怜,没爹没妈的,没找你算账害了我大孙子,你还来怪我?说不出去不嫌丢人!”
沈知秋抱着胳膊,“那你现在就出去说,看谁丢人!我告诉你,你趁早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老太太梗着脖子,“不客气?来啊,我看你能对我这老太太咋样,你今天不给我钱,等开学我就闹到你们学校,让你没工作!”
陆修远在门外听的这个气啊,他们村子里的老太太,看上去都挺和善的,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
不过更多的是,心疼沈知秋。
陆修远琢磨着,他要怎么能帮沈知秋一把?
可还没想出办法呢,就看见沈知秋冲进屋里,一手拎着斧头,一手拿着菜刀冲出来。
右手的斧头,直接砍在劈柴的木墩上,她一脚踩在上面,那模样,比泼妇还泼妇,“要钱啊,没有,我告诉你张桂春,你今儿趁早走人,要不老娘砍死你!”
闹了半天,沈知秋家门口慢慢聚集了不少人。
沈知秋也无所谓,满镇子的人都了解她,只要是吵吵嚷嚷的,必定是老张家又来闹了。
张桂春站起来,面露惊恐,“你、你别来这套,你砍死我,你也得偿命!”
沈知秋笑了笑,“偿命?好啊,偿命之前,我先把你的小儿子,小闺女全都砍死,免得他们再吸血祸害别人。外面人都听着,谁嫁进老张家,或者娶了老张家的闺女,都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趁早离他们家远远的,免得被缠上,这辈子都没法超生!”
“你!”张桂春气的不行,抬手就要去打。
结果手还没落下,却被人拦下了,张桂春抬头一看,一个挺标致的小伙子,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
“你是谁,凭什么拦着我,我管我儿媳妇儿,用得着你插手?”张老太太开始胡搅蛮缠。
陆修远冷哼一声,“你管我是谁?”倨傲的气质尽显,偏偏不多说一句话。
沈知秋本来是能躲开的,没想到却被陆修远拦下了。
心下感激,可她今天必须得把她以前的恶婆婆撵出去。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中,沈知秋举起斧头和菜刀,对着张老太太就要落下。
老太太一看也是有准备的,疯狂地跑,那速度,赶上百米冲刺了。
老太太在前面跑,沈知秋就在后面追。
“我先砍死你,然后再收拾你家那俩小的,我一条命搭上三条,怎么都值了!”
“杀、杀人啦!”张老太太跑的呼哧带喘,本来就比一般老太太胖,怎么也不像吃不上饭的。
沈知秋一直将人追出门外,看着张老太太撒丫子跑的还挺快,追出去没多远也就停了下来,“我告诉你张桂春,你来一次我砍你一次,什么时候砍死你,算完!”
看着张老太太跑没影儿,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沈知秋回到院子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扔了斧头和菜刀,蹲在地上,好半天没动静。
陆修远十分尴尬地站在一旁,没多一会儿,似乎听到了沈知秋的抽泣声……
直到沈知秋停下脚步,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
天气很热,再加上沈知秋身子单薄、瘦弱,背上的小女孩看上去怎么也得九岁或者十岁的样子,此时的沈知秋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
她往日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显然很是疲累,可她并没有把这个孩子放下。
玲子点点头,很是虚弱,“谢谢沈老师,等我妈妈回来,我让妈妈包饺子给沈老师吃。”
沈知秋将玲子额头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好,过两天老师去你家吃饺子。”
玲子很是开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沈知秋将房门关好,退了出去。
陆东来吃不了那么多,喂饱了以后,剩下的让陆修远喝掉了,也不能浪费不是?
付了钱,陆修远抱着孩子离开国营饭店,想着这奶粉的事儿。刚才饭店的说,这东西是省城带回来的,镇里也没有。
想来想去,转去了招待所。
陈建林本来想睡觉,没想到,陆修远又找了来。
“咋了,老弟,啥事儿?”
小女孩似乎睡着了一般,紧闭双眼,小脸微红,看上去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沈知秋是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的,毕竟身后这个男人,大包小包的,还带了个孩子,走路呼哧带喘,想不知道都难。
推开门的一刹那,沈知秋起了恻隐之心,想让这个男人进屋喝杯水,可一想到他曾经跑来给自己送雪花膏,心下反感。
她男人张建国牺牲有一年了,这一年来,刚开始没少有男的骚扰她的生活,她对这方面,很是警惕。
沈知秋想了半天,还是没说,推开门,径直带着小女孩进了屋。
出了招待所,陆修远心情轻松了不少,之前还为买不起羊发愁,要是现在能弄来奶粉,买羊的钱,应该够买好多奶粉了。
等他再宽裕宽裕,再想着买羊的事儿,毕竟,陆东来太小,他再分出精力去养羊,也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
而他准备买羊上次写的申请,交上去这么久,还没动静,他回头得再去问问。
喂饱了孩子,拿了货,又新开发了奶粉的道路,陆修远准备回家了。
毕竟大包小包又带着孩子,这孩子不定时的拉了尿了,他还不知道几点能到家呢。
她没办法告诉玲子,她妈妈在矿上摔坏了腿,被送去了县里,不知道多少天能回来,她爸爸也去了县里照顾她妈,要不也不能把孩子托付给她。
陆修远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沈知秋进了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心下气闷,可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看沈知秋刚刚对那小姑娘的样子,那不会是沈知秋的闺女吗?
饭店里的人摇摇头,看见陆修远怀里的孩子,琢磨着,“这还真没有,奶粉行不行?”
“奶粉是什么东西?”陆修远表示,没听过这个。
那人开始跟陆修远解释,“这奶粉啊,就是把纯奶弄成粉末状,保存的时间长,喝的时候用开水一冲,贼方便。”
陆修远在沈知秋门前驻足片刻,怀里的陆东来开始不安分,扁着嘴就要哭。
陆修远摸了摸,没拉也没尿,算算时间,八成是饿了。
陆修远没了办法,大包小包找去了国营饭店,兜里拮据啊,进门问了一句,“有羊奶吗?”
第 18 章 (第3/3页)
虑,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看沈知秋婀娜的背影,拍拍脑门,怎么偏偏就把陆东来带出来了呢。
想就这么回家,可他不甘心啊,多少天都没见着沈知秋了,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
他想来想去,还是拎上东西,跟在沈知秋后面。
小女孩一直乖巧的趴在沈知秋的背上,当沈知秋进屋以后,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才慢慢醒过来。
“沈老师,我妈妈什么时候能来接我啊?”
沈知秋扯过被子,给小女孩盖上,脸上露出陆修远从来没见过的慈爱笑容,声音也是相当温柔,“玲子乖,你妈妈忙完就来接你,你妈妈已经跟老师说好了,等你病好了,就来接你。现在你要好好睡觉,等到晚上就不发烧了。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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