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步之恒撕心裂肺地大吼，紧紧抱着怀中的身躯，桃花眼里黑雾弥漫，很快将明亮的眼珠完全掩盖。

他仿佛看到曾经把他从地狱中解救出来的那个坚强又羞涩的女孩——那是他心里唯一的光明。

他们相遇的时候女孩还小，可她长大后的模样却和眼前的女孩慢慢重合，她的眼睛那么清澈明亮，感情那么浓烈纯粹，除了她，还有谁？

步之恒恍惚了一下，疑惑瞬间被震惊狂喜取代，回过神来时，却看到让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步之恒抓住她无力往下掉的手，紧紧贴在他的脸上。

“不准离开，不要离开我！”

云霏想笑，想让他不要伤心，泪珠却从眼角滑落，她贪婪地看他，直到眼前模糊不清，才安静地闭上眼，平静得像是睡着了。

云霏按在扳机上的手用力。

“嘭！”

枪声没有消音，刺耳的声音让步之恒瞬间失聪，整个世界变得死寂，只有女孩胸口一片血色在白色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女孩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步之恒慌忙抱住她，红着眼大喊：“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副官连忙吩咐手下叫人。

手掌从脸侧滑落，无力地垂下去。

步之恒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怕云霏因为自己陷入危险，一直忍住没有去找她，可现在，她明明在他身边，他却没有认出来，还听信别人的话，害死了她！

013 撕心裂肺 (第3/3页)

站起身，夺过副官手里的枪，枪口对准心脏，她看着他，眼角微红，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深情：“步之恒，我恨你。”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凄厉惨叫，云霏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声音平静如水，说着恨，眼底隐忍的爱意却像是能把人淹没。

步之恒的脚钉在原地，心口像是被荆棘缠住，痛得无法呼吸，恍然间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会后悔一生的事。

“小霏，你是小霏对不对？”步之恒按住女孩淌血的胸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云霏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鲜血争先恐后地从嘴里涌出。

她缓缓抬手，手指颤抖，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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