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之后,他苦笑着捂住了眼睛,如果谢哥真的有什么长两短,他这也算是在谢哥的亲人面前过了明路吧?
想完,他就抬给了自己一巴掌。
吗的,说什么丧气话呢,谢哥那么好的人,肯定是福大命大,长命百岁的!
扇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宴灯清醒多了,他有条有理地换掉了身上的戏服,然后一边往出走,一边拨通了谢淇奥的电话。
“宴灯?”
“……宴灯,你先别慌,可能飞就是被大风雪困在半空,无法降落了。所以……”
“你闭嘴!”
宴灯听完以后,眼睛都红了,他一脚飞将化妆凳踹碎,这才觉得压在心口的那股子戾气被发泄出去一些。
宴灯把写好的纸条塞给一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他去交给林璀,然后反身上了保姆车一溜烟儿地朝着影视城外开去。
“现在,我已经让谢哥的经纪人方盛已经赶往莫斯科,我也马上去那儿跟他汇合。”
“我也马上过去!你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你,咱们一起出发。”
“……好的,我现在在斜江影视城,这里没有国际场。我会买最近的票,飞往b市,两个半小时后,咱们b市场见面吧。”
“好。”
宴灯对于这位的言辞,觉得这句话里,每一个字都是槽点,简直让他无从吐起。
而且,乔羽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看外表打扮的整整齐齐,甚至发型和妆容还做的分外精致,但是看她眼神,就知道,这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这要是换成平时,宴灯肯定好言好语把人安抚下来,然后给医院打电话来,把人送去医院。
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去关注一个萍水之交的人,哪怕对方是个病人。
“放开。”
乔羽冲着宴灯妩媚一笑,然后伸摸了摸自己的鬓边,忽然变了脸色,有些神经质地问道:“你要去哪儿?你现在不应该是在拍戏吗?为什么这么早就一个人离开?你是不是要去见谢辞声?”
宴灯不想跟一个精神上出现问题的人纠缠,他直接上前,一把掐住了乔羽肩膀上的麻筋迫使对方松开他的保险杠,然后将人连推带拉地弄到路边。
“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敢往上凑,我下次可不能保证还这么及时地刹车了。”
说完,刚转身要走,就被乔羽抓住了衣服下摆。
她恨恨地看着宴灯,眼神明灭不定,表情一忽儿柔情蜜意,一忽儿阴险狠辣。
“你肯定是要去见他了,对吧?哈,我早就看出来了,谢辞声跟你就是一对恶心的基佬!恶心恶心恶心!不要脸!”
宴灯拳头握的死紧,他告诫自己别跟精神病人计较,然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角,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宴灯,我喜欢你啊,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你们两情相悦,我算什么呢!”
乔羽捂着脸哭喊了起来,“你知道,我当初发现谢辞声喜欢你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怕他会强迫你,会逼你屈从。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他要是逼迫你,我愿意为了你,跟他鱼死网破!”
宴灯的步子停下了,虽然他明知道乔羽的状态不对,一个精神病人的话根本不能信。
可是……
宴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你说,你发现谢哥也喜欢我?”
乔羽疯疯癫癫地又哭又笑,“是啊,是啊,我当时可被恶心坏了呢。一个男人居然喜欢男人!我想要从他的魔爪里将你救出来。可是,你居然也喜欢他!你居然喜欢他!你知不知道,同性恋是多恶心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是同性恋呢?你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呢?”
听着乔羽前言不搭后语的嚎叫,宴灯自嘲一笑,觉得自己简直是入魔了。
居然会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上了车,在乔羽嘶喊的“宴灯你回来,回来喜欢我好不好?否则我就去曝光你们,曝光你们这对恶心的同性恋”的嚎叫声,驱车离开了。
经过一路的奔波,宴灯终于赶在个小时以内到达了b市的场,一到大门口,就看到谢淇奥带着一排精壮彪悍的保镖们,正站在那儿等他。
“大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谢淇奥摇了摇头,示意宴灯赶紧跟上来,“莫斯科那边的暴风雪还在持续,我的私家飞太轻太小,所以咱们只能坐大型客过去。而且,因为暴风雪,咱们无法到达莫斯科,班降落地点是索契。到达索契以后,咱们再坐火车赶往莫斯科。”
这是一段听上去就足够漫长的时间,宴灯由衷希望他们能在半途就得到谢辞声平安降落的消息,让他们彻底白跑一趟。
谢淇奥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因为担心谢辞声的安全,整个人显得更加严肃沉默。而宴灯此时心情的焦急担忧程度比之谢淇奥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多说话,来缓和气氛了。
俩人坐在飞里,周围是一圈冷着脸的彪形大汉,气氛显得僵硬又冷肃。
宴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嗡嗡的。
他想起方盛说谢辞声是为了早点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才非要赶着回来的。
一想起因为自己,而导致谢辞声在登上飞之后杳无音信,铺天盖地而来的负疚感快把宴灯溺毙了。也许,在别人看来,他顶多就是谢辞声的朋友,好朋友,如果谢辞声有个什么长两短,他顶多就是伤心难过一阵子,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可只有宴灯自己知道,什么狗屁的好朋友!
如果谢哥真的有什么长两短,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牵绊,千百年下来也活够了,干脆一起死了算了。
万一世上真的有轮回,有黄泉,他早点走,说不定还能遇见谢哥呢。到时候,俩人在地下见了面,到那个时候没有任何顾忌,他也能光明正大地跟谢哥表个白,说说自己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深爱。
也许是生死都想明白了,宴灯心说,谢哥生他生,谢哥走他跟着一起,反正碧落黄泉他绝对不可能让谢辞声一个人孤单的。
想到这儿,宴灯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有点诡异的甜蜜感———活着的时候没能在一起,要是死了以后,能做一对鬼夫夫,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谢哥,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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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灯急的爆了粗口。
几十秒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当电话终于被接通的时候,宴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咽了咽唾沫,哑着嗓子问:“方哥,我找谢哥。”
奈何,霉运缠身,他坐的那个航班在进入俄罗斯境内之后,莫斯科也下起了超级大的暴风雪,这两班与地面的塔台,失去了联络。
按理说,早在个小时前,谢辞声乘坐的航班就该降落莫斯科的场了。
可是,没有。
“是我,大哥。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平静地听我说完。”
谢淇奥放下里的,示意特助稍等一下,“你说,我保证自己会很冷静地听完。”
“是这样的。谢哥去英国领奖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就在昨天,也就是11月22号,伦敦时间凌晨两点二十分,谢哥乘坐伦敦飞往莫斯科的dt821次航班,但是,这趟原本应该在四个小时前就降落莫斯科的班,可能因为暴风雪的原因,至今没有降落,而且彻底与塔台失去了联系。”
听到这个,谢淇奥掰断了里的,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问道:“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小谢。”方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宴灯这件事。
“他怎么了!”
“你说啊!”
宴灯等了几秒,那边方盛还吭吭哧哧的,气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低声咆哮道:“你他吗的说话啊!我哥到底怎么了?”
方盛被这么一吼,只觉得宴灯的戾气顺着电波直扑他的脖子而来,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讲了一遍。
就在谢淇奥去调派人布置,救援事宜的时候,宴灯开着车一出影视城,差点就在门口撞了人。
他一脚急刹,将将把车停在这个突然冲到他车头面前的人不到半米的地方。
“艹!找死吗?”宴灯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还有人上赶着碰瓷,而且碰瓷的这位还死死地扒着他的保险杠。
宴灯开不走车,只好开门下来,想要将人扔出去,结果对方一脸惊喜,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宴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你看,我都突然冲到你车面前了,你还是舍不得撞我……”
乔羽?
那架飞至今没有任何音讯传来。
而方盛在好不容易替谢辞声周旋完毕,精疲力尽地回到酒店,就从被谢辞声扔下的司空得知这位祖宗转道去了俄罗斯。
然后,从新闻上看到那趟班,至今没有音讯的消息。
如果不是他乱插嘴,把宴灯喜欢谢辞声的事情抖落出来,谢辞声就不会急着要回国,也不会……
宴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交代方盛:“现在,你尽快赶往俄罗斯。我也马上出发,咱们在莫斯科碰面。至于,谢哥的家人,我来通知吧……”
也许是莫名感应到了方盛深深的自责愧疚,宴灯终究还是把通知家人的这项苦差接了过来。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嗯?”
方盛不敢回答,他到现在都还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发生。
如果……如果谢辞声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61 第 61 章 (第1/3页)
连续次电话没有打通,宴灯心不好的预感越发鲜明。他赶忙又拨了方盛的电话,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那械的嘟嘟声,在宴灯听来,简直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听的浑身难受,心脏发酸。
“接啊,快接啊,方盛你他吗的接老子电话啊!”
原来,前天晚上,谢辞声刚刚拿到奖杯,就把一切事情都扔给方盛,然后定了最近的一班飞,赶着回国。
结果,那天正好大风雪,场一百多趟航班取消的取消,延时的延时。谢辞声回国的航班也在被取消的行列,心情急迫的谢辞声脑子一热,就买了先飞往俄罗斯,再从俄罗斯转回国的票。
这本来没什么,顶多就是绕远路,更费时间更麻烦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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