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杰闻听,出于救人心切,遂点了头,不由分说脱下行囊包袱交给呆子,咄的一声,急抽出腰间符咒,使了个避水诀,一身子扑将入河,原来那河唤做:漩沙河,没要半刻,水中枫杰猛的随流卷入河底,陷入急氚的乱沙之中,无法动弹,可如此这般,也没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或是大型躯体。在刹一那,忽见得水底惊现一个灿灿发亮的光点,出于好奇,枫杰抽出符咒,捻着诀,吐口仙气,啊切一声,将符咒贴于心口,叫变,即刻变成个九尾神龙,群尾一扇,游将上去,一口咬住发亮之物,挥身摇摆,猛的甩出水龙卷,一跃跳起,激起上股水流,拍云打雾,溅出五彩缤纷的霞光,直落对岸,形成四道大小不一的彩虹,好一个:
神龙舞爪掀水花,浪头藏风变卷沙。
闻见傲龙直腾云,见得他那雄呱呱。
白银铁鳞逞威武,唬得鸟雁似相夸。
莫看卷水配神龙,但见岸上有菩萨。
枫杰闻言,遂点头答应。
后而枫杰将那死掉的小贩抱起,随呆子一同杀出牢内。
将小贩尸体埋了后,枫杰备了包袱行囊,急忙带着呆子连夜逃出城外,一路朝南前行。
只当做是屁丁点大的事的枫杰拾起包袱行囊,摆摆手就要走:“罢了罢了,你去得,我要赶路,后会有期,有缘再会。”
说毕,枫杰拉着天蓬,头也不回,径直就要离开。
虽说离开,但不久,却被菩萨带有笑意的再而呼喊叫住:“化灾道人且留步。”
枫杰听叫,本能反应是止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问道:“菩萨还有何事?”菩萨反问道:“化灾道人这要何去?”枫杰道:“也无他去,算是浪迹天涯吧!待等几年后的修神考试。”
菩萨笑道:“你知修神考试何时开始?如何去考?”
那菩萨捻捻手中杨柳,做掐指状细细算惦着什么,带有神情的眼神望向东面,喃喃道:“佛殿曾有一佛,后而遭怪劝恶,最终堕落成魔,他乃原称南无斗战胜佛,现如今在那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居住,佛祖念他是佛,需他下界造化,你去寻他,助他造化,若是答应,我便助你修神考试走遭后门。”
说着,那天蓬终于插嘴了,笑道:“是猴哥是猴哥。”
菩萨啧的一声,瞪那天蓬一眼:“悟能莫要插嘴。”
说罢,那呆子还真个不敢再插嘴,咬着手指怔怔看向枫杰。
而枫杰则是答应菩萨道:“可以,待我先去考试,后而在去寻他,再将你事传达,加上我且自身修行不足,得先修行,我心目的只为修成神称。”
菩萨有所不解,蹙眉问道:“为何非要修神?”
枫杰解释道:“我曾有一妻儿,不幸遭山贼杀死,后而轮回变成狐狸,我要寻她,我心念她之爱,无法抹去。”
菩萨笑道:“玉台石楼坠,美酒似一杯,愿你早日寻到妻儿。”
枫杰抱拳称是,转身就要走,不过又被菩萨唤住:“道人呀!等会儿,我可还有一事相告。”
枫杰闻言急转身:“还有何事?”
菩萨道:“沿这往南再行五十余里,便是一片灾民村,乃是唐国边境之外的部落人族,那儿常年天灾,通称吉祥村,你可前去化化灾罢,待灾化完,且来普陀山寻我,我将带你前去参加考试。”
虽说枫杰有那敬谢不敏之意,但始终不得亏欠自己名声,再而也要参加那等修神考试,只好点头称是答应,在那一刹,想起一件事,出于礼貌,欠身问道:“敢问观音菩萨知道个叫降妖罗汉的么?”
菩萨道:“认识,怎的?”
枫杰道:“前些时间,我路鬼殇岭,偶遇山中妖王,山中妖王便请我与他化灾,后而得知,那灾竟然是个叫降妖罗汉的家伙,说要杀死他们,我闻说,自感不公,心想妖怪也是命,也是生灵,也是自然产物,为何如此这般弱肉强食,便使宝顺同妖魔鬼怪们,一同收了降妖罗汉,如今那降妖罗汉被我困于法宝的刀山火海内,今日见得观音菩萨,我便还你罗汉罢。”
说着,枫杰抽出符咒,召出降魔卷,遂把那降妖罗汉放了出来,可出来后,但见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唬得菩萨有言难尽,即刻捻着杨柳与他身上甩了些仙水,治愈他伤,缓缓抬头看向枫杰,瞪了半晌,开口替那罗汉谢道:“承化灾道人不杀之恩,我这就带他离去,他这样的修行,显然不足,或是与道人修行冲突,谬哉谬哉。”
枫杰回礼:“勿需谢我,反倒我要谢你!”
菩萨点头:“互谢!互谢!就此罢。”
聊毕,观音菩萨便带着那降妖罗汉驶风离开。
真叫个: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擦肩去匆匆。
枫杰收怪只为善,寻找真理并不言。
行领天蓬赶化灾,行善积德妙无言。
菩萨指路方是好,只待心人去无边。
毕竟不知枫杰和那呆子此去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天蓬摇头道:“莫看我是没了神通,我可还有神力,这破玩意木拦子,老子一拉就断,只是听那些官崽子说,牢里的饭好吃,老子便进了来,算着吃上他这一餐。”
枫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约莫你是被耍了。”
天蓬啊的一声,眼珠瞪得贼大:“他等咋滴耍我?莫不是牢饭不好吃?”
枫杰道:“是我妻死了!投胎投做狐狸,冥王告我,只有修成神便可寻到投胎的妻儿,如此这般,我欲偷工减料,找人寻妻岂不快哉?”
天蓬笑道:“原来你可真是与我同僚,爱色呀?”
枫杰点头点头:“着实爱色,但不花心,别的女人不要,就要我那原般妻儿。”
枫杰唿喇一声,腾出水面,一骨碌翻上岸,环顾四周,那妈妈不见了,只剩得一个菩萨,还有个惠岸行者,原来那妈妈是菩萨变的,孩子是惠岸行者变的。
菩萨见枫杰上岸,急急闻将上去,笑道:“感谢化灾道人与我捡回宝瓶,此等恩情,定将回报。”
此般说,枫杰奈何不了,只得将那捞回来的净柳仙瓶还她,略感不悦,但见她是菩萨,却又回嗔作喜,哼哼问道,“你是哪路菩萨,如这样耍子,你自感是否开心?即便你不哄我下水,我也会帮你捞宝,这会儿,我心算是不快。”
呆子听他言,唬得呆呆怔怔,赶紧拽拽他的衣袖,小声道:“枫杰小哥呀!她是南海观世音菩萨,是厉害,是厉害咧。”
那菩萨接过枫杰递来的净柳仙瓶,抱拳欠身笑道:“我乃南海观世音,路过此地不甚被那漩沙河的水沙冲到,故跌了一跤,摔落云头,把个宝瓶摔掉河中,苦苦恼恼,毫无奈何,此是我一难,感激化灾道人与我解除窘境,今后定将回报。”
枫杰道:“你觉着官崽子会给你好吃的么?顶多好过猪食,赛过狗粮。”
说不了,天蓬一拳打穿土墙,捶胸顿足大骂道:“该死的凌霄宝整我下凡,杀千刀的释迦摩尼也唬我下界,现在倒好,连着人类也是耍我,我要通通杀死,杀死!”
天蓬欲要走,枫杰前去拽拉,高声叫道:“蓬莫去,且听同族一说。”
那呆子听见同族两字,气得甩手将他推开:“谁是你同族,莫攀亲,你又不是神仙。”
枫杰歪歪扭扭后退了些,站稳说道:“我亦姓凌,名枫杰,乃是化灾道人也,打算再些年日修道成神,怎的不是同族?”
对于一直懵懵懂懂的枫杰来说,如何考试和准确时间还真是个问题,听菩萨这么一说,顿时感到不好意思,也没说话,撇开视线摇摇头,表示不知。
菩萨曰:“神考将到时,莫过三月后,参加考试必得有得出道令牌,还需要会驶风驾云,皆可参加修神矣。”
枫杰闻言,暗叫不好,贺老祖给的出道令牌都不知丢哪去了,这会儿怎么可能还找得回?再说自己只会驾云,不会驶风,可怎生是好?
对于晓知他内心着急的菩萨来说,修神考试只是小事,便说:“化灾道人呀,你心算好,但脑却糊涂,不喜欺骗他人,却喜欺骗自己,你明知对那修神考试一片懵懂,却欺骗自己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实际时间不多,如不是我来告你!怕你是得再而等上十二年矣。”
枫杰满脸羞愧,眼神漂浮不定,忐忑说道:“我是有那出道令牌,如今不知何去,加上我是不会驶风,这可怎生是好?”
被他这么一提,呆子却想起了嫦娥,斟斟酌酌望向高空,心想的确如此,要是问心,还是真有个放不下的女人,必是嫦娥矣。
枫杰见他想得出神,笑嘻嘻的问道:“天蓬在想甚事?”
天蓬不忍堕泪道:“我也挂念妻儿,心苦呀,我同你一起修神罢!”
不知某天,两人讨论人生道理,畅聊享福享乐,见难解难,见弱帮弱,后至行过百座山头,下山之时,忽见得远方有条急河。
急河岸上有个妈妈,牵着个看似七八岁的小孩,在那哭泣。
两人见了,急急前去,妈妈见了,拽着孩子赶至两人跟前,看都没看呆子一眼,对那枫杰苦苦哀求道:“道长神仙呀!你可定要救救我儿,他掉河里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呀。”
两人算是有得聊来,那呆子贼喜欢枫杰,觉着他说话有趣儿,而且与自己性子合得来,感觉好极了。
这可真个叫:呆子与愣子,臭味相投,不厌则喜,妙哉,妙哉也。
此去不平之路,相遇的尽是些草草枯枯,深深入入,狼虫虎豹。光阴如剪,又值寒冬,但见山里白雪幕幕,草树闭寒睡,冬梅万俱开。两人行观冬景,又见太阳西坠。夜凉极寒,躲入山洞,那可谓是一路相濡以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期间,枫杰给那呆子开了光,那呆子记起了前世神通,即可大显神威矣。
【八】天蓬下凡为人 枫杰劝善为之 (第3/3页)
了一口气,对天蓬道:“你既是天神下凡,为何这般行凶作恶?”
天蓬道:“我是第一代天蓬官位,与那玉帝同姓,可算是元老急神仙,后被打下凡间便有了他神顶我名号,也唤天蓬,我已不是神矣,更不是佛,而是凡人,怎的不可行凶作恶?”
枫杰不解反问问道:“你这么厉害,为何还被凡人抓来?自己耍自己么?”
天蓬回嗔作喜道:“你也姓凌?好巧,甚巧,还是个化灾道人,可以呀!你是怎的被抓将进来?莫要耍我,我会掐死你。”
枫杰笑道:“我是给人算命,被那啥子监市抓来,要说咧!你是斗不过我的,且不与你争那莫名胜负,待我有事儿问你一问,你知谁会寻人之术?”
天蓬道:“你这小道忒不厚道,既然会与人算命?怎的不会寻人?是谁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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