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杰搀起天蓬,看向杨程豪问道:“为何说我浪荡?”
豪道:“你是厉害,怎的就用个破烂剑柄架住了我的攻击?不是耍子么?”
枫杰拿起神农剑柄,前后看上一眼:“不是耍子,这是我的护身武器。”
杨程豪笑曰:“无锋之剑何称武器,岂能伤人也?”
杰道:“虽是无锋之剑,亦是不能伤人,但可护身,自行自卫足矣。”
杨程豪蹙眉,显然难以置信,脸色颇为难看,因而再次拔出了剑,不过下一步迈去,便被黑狼伸手拦住了去路:“豪姐且慢,白狼实力在我之下,败了他也是意料之中,叫我与他比试比试。”
杨程豪道:“你去罢。”
那黑狼果抽出大刀迎头去砍,呆子左闪又闪,咄的一声,一铁尺横将挥去,黑狼抽刀来挡,算是有惊无险,两人又来回几招,不分上下,但见得黑狼焦头大汗,也是找不到对手破绽,呆子倒是沉得住气,亦是在寻对方的可乘之机,直至十三回合,呆子转身使了个假动作,一铁尺架在了黑狼的脖子上,这才算他赢了,黑狼输得心服口服,抱拳承让轻身退回,杨程豪问道:“他那招式如何?”
杨程豪一脸难看,斥道:“收什么收?都是同道中人,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大伙儿见头子都这么说了,也便没有顶嘴。
那呆子握着钉耙,往地上一跺,骂道:“我把你个不识好歹的孙女儿,俺家杰哥与你讲话,你却弄刀弄剑?这是怎的说?”
枫杰拦住天蓬,收起刀柄,抱拳欠身道:“是我等先行无礼,望豪子姐莫要见怪,常言道:礼尚往来不弄解数,有些话儿,还得好好讲罢。”
杨程豪听说,也是退让了一步,出于礼貌,抱拳笑道:“当年喜欢偷看我洗澡的哑巴杰,已是如此德容乃大,真是惭愧,惭愧呀!当留贵客吃餐盛宴,住上几天,你我再以叙旧。”
唬得一旁站着的小道童直叫:“爷爷呀!那可是猪神转世?”
即便如此,呆子不为所动,皆个道人口诛笔伐,指指点点,骂他是个瘟猪。
那杨程豪不计呆子憨吃,笑着对枫杰道:“小杰,这些年来,你是如何练得如此盖世剑术?连我都不以匹敌,照你这样,必然是那十大剑客的对手。”
坐在她对面的枫杰,拿起一块大饼,边吃边说:“其实我吧,也并非剑术过人,只是宝剑威武。”说着,拔出了剑柄:“你是不知,我这把剑柄不似凡剑,它可是五大上古神器之一的神农之剑,只是缺了剑身,但剑魄还在,不是我夸,一柄挡千军,绝不是问题,谁人使用都是概为如此。”
杨程豪似信不信,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那你今后打算如何?”
枫杰道:“不是说过了么?前去南海普陀山寻找观音菩萨,然后参加修神考试,得神之称也。”
杨程豪问:“听说修神考试道路艰难,你怎的就有把握修道成神?”
枫杰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杨程豪手捻松子,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群人,问道:“你是独自一人么?”
枫杰道:“不是,还有我那道友呢,他也打算修神,与我一同奋进。”
杨程豪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问你,有没有伴人?!”
枫杰点头道:“是有的,乃大周国二公主,先前唤做周艾妮,后而与我同姓,我与她已是生得一子。”
杨程豪闻言,放下了手里剥好的松子,看向他问道:“你妻子现在何在?”
枫杰坦然道:“已是死矣。”杨程豪蹙眉问道:“何死?”枫杰道:“遭贼人所杀,连同儿子一起惨死。”
杨程豪听说,骤然笑起:“节哀、节哀。”枫杰不解问道:“你笑怎的?”杨程豪说:“既如此,你是单身寡汉一个,何不再娶?”枫杰道:“你要我娶谁?”杨程豪指向自己,一脸笑意:“豪子姐可否!?”枫杰只当她是开玩笑,一同笑起:“豪子姐真是会玩笑说话,你可是帮派大王,而我却是小小流浪道士,门不当户不对,你娶我还差不多哩!”杨程豪点头道:“那也可以,那我娶你罢!”
说不了,那呆子听得一个娶字,赶紧闻将上来,憨憨问道:“哪家子姑娘要嫁?哪家子姑娘要嫁?”
枫杰笑道:“杨大王要嫁哩,现在急着找男人,你看么,帮她推荐推荐些好男人罢!”呆子闻言,满心欢喜嚷道:“嫁我罢嫁我罢!我是好男人也!”
杨程豪白他一眼,不屑与他搭话,便对枫杰道:“我是认真的,不当耍子,你是从小喜欢偷看我洗澡,好几次被我老爹拿住,不是呼耳光就是打屁股的,问你还敢不敢偷看,你总会理直气壮、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要娶豪子姐,我、我要娶豪子姐。越是嚷着,被我老爹打得越惨,事到如今,你可长俊几分,是我瞧上了你!你怎的还摆起架子来?”
枫杰放下吃不完的大饼,解释道:“儿时言语,不当誓言,再说我已是有妻之人,怎能娶你?再娶岂不是伤风败俗了么??”
杨程豪呵呵冷笑道:“你是有妻之人?那你的妻呢?现在在哪?在冥王老子那喝茶哩,或是转世投胎,投成阿猫阿狗,天理哪有规定男人逝妻不得再娶?皇帝都是后宫满园,你要怎的?当和尚么?”
枫杰被她说得万般理亏,心叫:“好个姑奶奶,又是顾青那等脾气?我这身世有口难言,总不能说被女妖施加了诅咒吧?要是说了,她等凡人怎可能相信?只待我与她赌个胜负,叫她输了便莫缠我!莫缠我也!”
这么想着,遂说道:“你说的是也,不过惨的是,我瞧不上比我弱的女人,俗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似衣服。我且与我兄弟浪迹天涯岂不美哉?这样吧,你能斗得过我,我便娶你,若是斗不过,还当朋友!”
杨程豪闻言,闭口不答,做沉思状,摸弄下颚,心想:这哑巴杰,自幼胆小如鼠,这会儿怎么敢口吐狂言?想必果有些架量,要是真赌,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岂不是好没面子?
寻思半晌,还没来得及开口,但听枫杰起身叫唤呆子:“天篷,我们走罢!吃好了早赶路,南海菩萨还等着哩。”
那呆子喜上眉梢,还真个擦擦嘴,不吃了,点点头道:“走咯走咯!”
见此情形,杨程豪给白狼黑狼使了个眼色,两人忽奔去拦住了枫杰的去路:“大哥留步,我家豪姐还有话要说。”
杨程豪前去拽住他肩膀道:“好夫君,你能来我们这,自然别想轻易出去,我是答应了你,你且与兄弟住下,待我每天与你比试一场,顺你所说,谁赢了谁有资格说话。”
枫杰抱拳叫好不提。
话说两人进了程豪帮的地底帮会后,前后发生了些矛盾,后被问亲,再被逼娶,枫杰与那杨程豪打了个赌,赌注为婚姻,男方赢了可以不娶,女方赢了必娶,当晚吃过伙食,杨程豪派人与他俩找了个房间。
深夜寂静,正值三更时分,万籁无声,不说地面,地底更是安静。
房间内,歇息下来后,躺在床上的枫杰翻来覆去,久久沉思不得入眠,望望身旁的呆子,已是憨憨沉睡,便也没去打搅,下了床,坐在桌旁,拿出神农之剑剑柄,看了又看,不经意间想起今日之事,念起杨程豪说的那番话,又联想到自己当年偷看她洗澡的英勇事迹,想想就觉着可笑,不知不觉便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偷窥的白狼黑狼见他傻笑,不由暗暗咂舌,白狼小声道:“爷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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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问:“寻菩萨作甚?”
杰道:“当然是考试呀!可我不会驶风,只得去菩萨那儿坐个顺风车哩。”
正说间,群人已是来到帮派入口,可见那是个隐蔽的道场,座落于两洼山间之中,杨程豪撇下众人,纵身跳到八卦阵中,捻着诀,抽出符,望空抛去叫声开,道场四面地门唿喇震开,原来那道场四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兽石像皆是制动开关的核心关键,算是高端玄学,愁得枫杰眼愣愣。
杨程豪收起了剑道:“你去,千万记住,定要手下留情。”
呆子听他俩唧唧歪歪,也不气,只是憨憨大笑:“娘们家子就是娘们家子,手下也是娘性,我管你来的是白狼黑狼,照样撂倒!照样撂倒咧!”
枫杰见此战兢兢,想去劝阻,可言语已出,叵测是没了奈何,只得看着。
杨程豪道:“听你这等说,我可对你起了非分之想,莫消讲,吃吾一剑。”
说不及,便一剑望枫杰肚腹刺去,谁想到,枫杰倒是剑技灵巧,挡下来者不善,内心暗暗寻思道:“这豪子姐……又是个顾青呀?”如此这般,即反手一捽,捽她个倒栽葱,摔得屁股生痛,哎呀一声,忍痛骂娘,慌得那黑狼白狼,武道圣道,急急前来要拿枫杰,枫杰呵一声:“天蓬。”
来人皆个被他逐一放倒,好似发狂的水蛟龙,吃惊的白玉虎。呆子赶上,从嘴里掣出钉耙,迎敌晃一晃,不分好歹,见人就筑,你看这一场好杀:这个耙来刀架,那个筑成稀泥,这个挥剑来看,那个持柄相迎。
些人闹腾几分,随着杨程豪大吼一声:“住手。”道士们才分分的住了手。
白狼道:“豪姐,这两家伙忒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冒犯您,定要待我合着兄弟们收了他俩。”
沿着地门走下石阶,杨程豪说这地底有三层,三层皆为人住,虽说四面封闭,但也石火通明,修建的堪比史前古迹,墙壁道道神像,天花全是固泥,正入客厅之中,可见道人无数,打手成群,枫杰见了纳闷,便问:“你等不去耕田种米,何来粮食?”
不消杨程豪开口,众道人皆嚷:“修得辟谷矣,修得辟谷矣。”
杨程豪点头,点头,示意正是如此。
枫杰天蓬两人被伙儿请到正席旁凳,忽见得墙壁上挂满了器械,有刀有枪有斧有棒。
不过值得好奇的是,有一排子吊挂同式的械器,似刀不似、似剑无锋,杆如锏般,柄上翘起,花里花哨,好个不伦不类,枫杰又郁闷,再问:“那家子刀剑的,是甚兵器?”
那呆子一听有吃的,推开枫杰就是乱嚷:“这是你说的!你说的!还不快快盛宴款待!”
枫杰没了奈何,也只得抱拳称是不提。
设了宴,上了餐,枫杰才与杨程豪聊上几句,那呆子就将满桌大鱼大肉、馒头酥饼,尽皆吃得个罄尽。
杨程豪再叫:上食。
上了食,那呆子又是风卷残云,没要眨眼的功夫,全然吃了个七七八八。
白狼闻言大怒,急拔刀望脑门砍将上去,那呆子倒是自信,站个儿不动,大刀劈来之时,也不闪躲,笑嘻嘻的,举手向迎,用那铁尺把柄上凹之处架住大刀,哼的一声横脚直接撂倒,摔得那白狼惨叫一声,唬得众人结舌瞠目,口不能言,呆子笑道:“弱哩弱哩,还不如俺家枫杰哥一半哩!”
他这一说,众人看向枫杰,枫杰羞涩,急忙解释道:“好你个呆子,莫要吹嘘,显摆实力可是要遭雷劈的!”
众人脸色哑然不好,那白狼丢了面子,爬起身就退了回去:“豪姐豪姐,那长脸的家伙果有两下子,我是真没反应过来。”
说不了,杨程豪执剑迎上,横劈竖挑,划起道道剑气,唬得那呆子慌慌忙忙,只是一个劲的躲,不曾还手,原来杨程豪是江湖十大剑客之尾,身手自然敏捷强悍,钢中带柔,柔中带钢,天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反击机会,急得额冒冷汗,四肢发麻,双手紧握械器迎头招架,却留了个大肚空挡,在那一刹,杨程豪猛抬伸脚,狠狠的将他踹倒在地,即便如此,亦是不得称心,见呆子长得丑,还起了杀心,挥剑刺将上去,吓得那呆子捂脸连连惨叫:“哥哥救命。”
只听当的一声,一把土旧的剑柄架住杨程豪的利刃,转视看去,正是凌枫杰也。
见此情形,杨程豪才住了手,笑道:“今朝不比往日,当年那个傻了吧唧的哑巴杰已是逝去,如今换来的却是不可思量的浪荡大侠。”
黑狼道:“颇为狡猾刚硬,不过出手略有迟钝,也并非特别高超,因我鲁莽,才然被他抓住机会。”
杨程豪闻言,内心有所明了,上前一步对那天蓬道:“道友遂敢与我一战?赌个上下如何?”
那呆子憨憨道:“你来,你来。”
【九】道高如是一尺 魔高便是一丈 (第2/3页)
?数年不见,婀娜多姿了!不曾想到,原来豪子姐就是江湖剑客第十人,岂是我拙,我拙了!话说老村那场灾难你是怎的还生?当日不在村里还是别去??”
杨程豪满脸怀旧道:“在村,在村呀!说是苦,言是泪,你是不知我那凄惨,家中只有我个女娃存活,爹娘尽死,兄妹皆亡,是我躲进了老树旁的井里,幸免逃灾,幸免逃灾矣。”
说不了,女头子忍哀堕泪,大伙儿看在眼里,枫杰拉拉她臂,继续行路:“豪子姐呀!你也是不知!我可与你相同,躲在家中米缸,才以幸免杀戮,村中湮灭,我便浪迹天涯,寻到大周国皇城内,拜了贺老祖为师,学矣七八年有余,正修化灾道人,从始至终行善积德,化灾除恶,后而离院出游,打算浪迹天涯,不久将是修神考试,我要前去参加,此刻遂去普陀山寻那菩萨。”
杨程豪笑道:“我也不知,只管叫‘捅鸡子棍’哩,不足稀奇,是我前段时间带人缴获那帮武僧的家伙,他们扬言,说这般械器专是刀剑克星,我可不信,前去与那叫嚣的光脑袋和尚比试一番,大破他等地界,遂缴得此些玩意,要我看,也没甚厉害的哩!”
那呆子闻言,哈的一声,跑将上去撩起一把,握在手中,原来那呆子曾也做过将军,懂得些儿见识,便解释道:“是你们不知,这玩意可厉害了,想当初我为元帅之时也曾见过,正是传说中的刀剑克星,佛家利器,唤作‘铁尺’,你等若是不信,可与我试试?!”
杨程豪听言,果真拔出了剑,不过在那一刻,却被身旁的双煞护卫之一拦住:“无需豪姐出手,在下白狼自可与他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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