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乡关归何处

《日暮乡关归何处》

第四十九章 她说过,来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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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战马哀鸣,团团的将士将她围住,她拔剑死命抵抗。他赶到了,从她身后杀出一条血路,终于靠近她了,两马背向而立,他还是只喊的出一声“公主”!

那一刻,他不知道怕是什么,痛是什么,血也只是一种颜色!

他只知道,要保护她,成她最好的勇士,是她最好的铠甲。战场混乱,拼死保护,可还是......

战争长达数月,经久不下,最后狡猾的大原人挑起王室内部纷乱,出现叛徒,废旧立新。大王和王后皆命丧于叛乱中,只有公主逃出来,凭着一股仇恨,一匹白马,一柄长剑,冲向沉沙关。

他还记得,狼烟四起,战鼓雷雷,两军对垒,悲怆又激烈。一声马鸣,悲壮的响彻云霄,一匹白马,飞踏而来,马脖子前的铃铛,响的欢快又刺耳。那铃铛声,他熟悉,在草原部落听过,在梦里听过,一听就是十载。现在都还能听见,在心里。

众将士看清来人,惊呼后是悲壮的哭泣。一袭浅色青衣,已经破乱,满是污痕,想必逃出来极其不易。长剑在手,眼神狠绝,整个人都包裹在戾气中。

风声鼓起战旗,哀嚎,发丝朝着风的去向纷扰,他看见她充满戾气的眼睛变得哀愁,定定的望着敌军。他顺着她的视线,就看见对面那个人,褐色战马上一少年,戴着盔冒,也能看得见他泛光的眼睛,那眼神不全是敌意。

那一刻,他明白了,恨意更甚。

他看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幅度,那是痛苦的笑,绝望、哀伤,爱恨情仇全都在这强扯出的一丝苦笑里,最后化为一滴眼泪,被风吹落,落在风沙里。随着低头,一声嘶声裂肺的“驾”,人马如离弦的箭,一眼万里。

他从没看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寒而栗,那一刻,他觉得好像从没认识过她,明媚不见了,夏花不开了,他痛心棘手,但是他别无他法,灭国丧家之恨已生根,会成参天大树。

众将士纷纷劝她回去,贺加德安排副手保护她。

她说,铿锵有力的说,“既来此,就没想过回去!”

贺真那时候才知道,仇恨竟然可以让人如此无畏,不过他早已知道,她就是那种不怕死、不要命的人啊!

所以自己能为她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铠甲脱下扔给她,跟她同仇敌忾,与她并肩作战。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跟着冲过去的人,其他士兵紧着他。

他挥鞭狠抽马臀,离箭而发,他还是只看见她纤瘦的背影飞奔在狂风里。

她那决绝的背影停格在记忆里,是他这一生的绝想。

她也只是愣了一瞬,抓紧缰绳,白马嘶鸣扬踢,从众士兵头上跨越出去,直奔那人。

两马靠近,勒绳马止,恨意丛生,拔剑就刺,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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睥睨敌军,出手凶狠,招招见血,拔剑向来人就砍,管他是谁。他看见她杀红了眼睛,尽管发髻歪乱,尽管满是血污,他也觉得好看。

直到敌军一声怒吼“少将军!上啊!”她才停手看了眼那个人,那个人迟迟未动,主帅盛怒,命令他出战。

终于还是来了,那人踏马而来,马鸣剑响。

第四十九章 她说过,来生见 (第2/3页)

是知道的,老大擅挽弓飞箭,箭无虚发,百步穿杨不在话下,被称为“箭狼”;老二擅大刀长戟,是出了名的“刀狼”;小儿文武精通,虽还没几位兄长那么有名气,但是他心里清楚,那才是这草原真正的一匹狼。

狼儿子向自己提议可上战场,整个部落望下去,也属他还有迎战的勇气。一拍即合,不是奔着王座,是奔着保家护国而去的。

贺伦达部落依靠北宛生存的,北宛王后还是这部落之主的嫡女,两者关系理不清,一方有难,当鼎力支援。唇亡齿寒的典故都听过,但愿也都懂。

她抓住扔过去的铠甲,望了他三秒,什么都没说,把铠甲套在自己身上,铠甲在她身上挂着,能看见大大的空隙。他想这身铠甲不合她身,以后重新做一身给她。

哪有什么以后,那以后有的只是生离死别。

他将整坛酒举起来,猛地往嘴里灌,那种呛辣到要窒息的感觉真好,比没日没夜的想念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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