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苦无言，大悲无声。

“这是她留给你的。”

师父从怀中掏出锦囊信纸。

张小北手臂颤抖着打开锦囊倒在掌心，是一枚又一枚磨平棱角的石子。

幼时练功，他时常埋怨石子尖锐，划破手掌痛得厉害。

入禅宗，修佛法，佯作男儿身，只为隐去亡国气运，以避仇家追杀。

三日前，陈小白禅法大成。

天降异象，紫气东来。

“禅宗有法：一人一生，可修一禅。”

“既无悲欢，纵是千禅百禅又当如何？”

“小北，师父没什么大本事，修不得大乘佛法，更护不得弟子周全。甚至受气运所累，连这座寺院都不得再离开半步。”

老僧字字沉重，气息绵长。

末了，忽而放声大笑，肆意且从容。

他的眼睛里，有他。

哦不，应该是她。

张小北偶然间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张小北红着双眼，目光黯淡。

师父沉默不语，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旧书。

一师一徒，一老一少。

原来她都记得。

至于另一封书信，张小北没有打开，默默揣进怀中。

“师父。”

他只是轻声说出两个字。

老僧眉眼含笑，点头不语。

那个整日蹦蹦跳跳比自己更叫师父头疼的陈小白，并非男儿身。

日子一点点过去，岁月静悄悄溜走。

两禅寺陆续走了许多人，又来了许多人。

师父说这叫周而复始，大道也好，佛法也罢，都逃不过这个道理。

已经比师父高了半个头的张小北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小白是个好姑娘。”

“与你二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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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从晌午渐渐西垂，那些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随风而散。

陈小白，姓陈，西蜀皇族血脉。

大兴元年，得道高僧受故人所托，纳为弟子。

出来时留下一封书信、一只锦囊，冲着老僧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步登云，离山而去。

她不想叫师徒三人都为她陪葬。

满面沧桑的得道高僧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老僧自知再难隐瞒。

得知来龙去脉的亡国公主显得出奇平静。

她把自己关在禅房里，静静坐了半个时辰。

第二卷 风云汇青州 520番外篇 一生修两禅，无尔不悲欢 (第2/3页)

“无论在哪。”

陈小白出奇般并未反驳，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向眼前那颗光洁发亮的脑袋。

星空璀璨，他的眸子里倒映出清澈光辉。

直到那天破旧禅房里的木桌前，三道人影变成两道人影。

他发疯一样跑遍整座寺院、整座珞珈山，只是再看不见那个笑着叫他黑泥鳅的小不点。

“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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