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啧啧两声，尖酸刻薄道：“陈建洲啊，咱们家也不容易，你外甥女刚才喂你姐吃饭时，你就背着我往那碗里夹了半大碗肉，当我没看见呢，咱家半个月也才吃得起一次肉，你可真大方呀！”

“不要紧，别管我。”她推开了江贺，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顾梓浩猛地站起，抖如筛糠，他很怕，很怕听见坏消息，支撑多时的双膝软跪在地，江贺连忙扶了他一把。

顾梓阳听见医生说：受外力暴力击打，致颅脑损伤，肝脏受损，目前处于危险期……

母亲摇了摇头。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梓浩找了个家教的工作，真的长大了，等我也安定下来，我们就接你离开。”

“好。”母亲温柔的望着她。

“阳，阳…”女人哑着嗓子轻轻唤着。

“唉，妈，我在呢。”顾梓阳收回思绪，揉揉鼻子，强忍着眼泪，“妈，我给你擦擦背。”

她打了盆水，拧干毛巾从女子的脖子开始擦拭，身子右侧有一些溃烂，她小心蘸了两下。

那事之后，大约三个星期，母亲才逐渐恢复意识，半侧偏瘫。

从不能言语，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着说，偶尔言语重复，缓慢不清。

晚饭时，舅舅上街买了鱼肉，“来，多吃点，别客气。”

他刚往姐弟俩碗里夹了一块肉，就被舅妈用筷子打了一下手背。

舅舅尴尬地笑了笑，“多吃些，当自己家，自己家别不好意思啊。”

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只觉得耳膜不断作响，脚下一个踉跄，江贺连忙扶住，“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别担心啊。”

他嘴巴笨拙，来来去去只会这几个字安慰。

手术室外灯光熄灭，医生摘下了口罩走来。

记忆力也退化了许多，有时要想很久才记得他们。

母亲安静温顺盯着她，一眼不眨，长年卧床使她右半侧溃烂，顾梓阳又将毛巾在盆里洗干净，拧干重复步骤。

“疼不疼啊？”她帮母亲擦着，看着溃烂部位，手抖着不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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