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心中有数了：这间“阅垆”，后头只怕大有背景，即便真为蒋家产业，出资者，也未必是蒋家自己。

酒是蒋俊的阿兄捧上来的，何天很客气，请教他的名、字——名“乂”，亦有表字“克举”。

有趣，俊乂、俊乂，咋“俊”在后、“乂”在前？不过也好，若“俊”前“乂”后，蒋姊姊岂非就叫“蒋乂”了？怪怪的。

何天大笑，“岂敢？岂敢？”

不过，是不能“到外头去说”，东宫女官、太子妾侍，于闹市之中，当垆温酒，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蒋俊随即笑靥如花，“何侯请座！”

酒也罢了，主菜才真正叫何天吃惊——

居然是鲜鱼脍！

现在是冬天啊，哪里来的鲜鱼？

何天坐下，蒋俊陪坐，“今日的酒菜，都归我请客，何侯不许推辞！”

“那怎好意思？到底是做生意，蒋姊姊如此客气，以后，我这个客人，可是不大敢再登门了！”

蒋俊用撒娇的口吻说道，“一定要的！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何侯不吃我的请，我怎晓得，君出此门后，不乱说话？”

何天再大笑，“好！好！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既如此，客人也就不点菜，由得主人安排了。

破冰取鱼？

好家伙！

别的不说，单单这一盘鲜鱼脍，便是数千钱不办——不，很难作价，真正有钱也没处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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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乂协助妹妹布菜之后，即告辞下楼，之后，一直是蒋俊陪着何天，“看街上人来人往，叹世间潮起潮落”。

天寒，窗户只可以支起一条小缝，从这条小缝看下去，人影憧憧，另有一番意味。

这顿酒，何天喝的极痛快。

第一二九章 娇靥如花绽，长鞭若矫龙 (第2/3页)

来，今日，蒋姊姊……休沐？”

“是！可是，何侯不能到外头去说呀！不然……哼！”

这个“哼”，娇嗔动人，还刻意扳起了脸、嘟起了嘴，伊人在东宫之时，或者落落大方，或者端庄自持，哪里见得到如此娇媚的情态？

过不多久，酒菜齐备，皆有可观：

酒是“九酝春酒”，因为酿造于春季，因此带个“春”字；“九”是虚数，极言其酿造之精也。

此酒之原产地，为曹操故里谯县，曹操连酿酒之法一并献于汉献帝后，乃流传于外，为当世名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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