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守护。”季语柔说，“是在朝拜。”

“朝拜什么？”

“朝拜它们信仰的东西。”季语柔说，“朝拜那个，它们认为能拯救它们的东西。”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由黑色徒髅堆叠而成的门。

“我也去。”阿煮举起手，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还有我。”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说。

“算我一个。”

季清歌走上前，伸手触摸门上的纹路。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些线条，整扇门突然亮了起来。

黑色的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那些纹路开始流动，像水一样沿着既定的轨迹蔓延。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髅群的菩萨...”阿煮喃喃道。

“佛陀的眼。”

季语柔补充。

那颗眼睛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季清歌身上。

下一秒，季清歌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那是一个纯白的世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一片纯粹的白。

而在那片白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古老的服饰，她的面容模糊，但季清歌能感觉到，她在看着她。

“你来了。”女人说，声音直接在季清歌的意识中响起。

“你是谁？”

季清歌问。

“我是第一个。”女人说，“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第一个...选择留下的人。”

“留下？”

“是的。”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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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语柔这两天的离开，是去面对那个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去和那个她一直试图反抗的权威。

而她回来了，带着某种决绝。

“所以，”季清歌说，“你现在...”

“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们，”骆远庭继续说，“那里很危险，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黑色徒髅的密度是外层的十倍，灾兽的活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那里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某种...活着的能量。”

门高十米，宽六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符号，而是一种季清歌从未见过的图案——无数细小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流动的，仿佛有生命般的结构。

“这就是入口。”骆远庭说，“我们前四次探索，都停在了这里。”

“为什么？”季清歌问。

“因为打不开。”骆远庭说，“我们试过所有方法，切割，爆破，能量冲击，都没用。这扇门...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我现在只是一个想拯救这个文明的人。”季语柔打断她，“和你一样，和骆远庭一样，和阿煮一样，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季清歌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但季清歌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下午，队伍重新集结。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徒髅堆叠而成的雕像。

雕像高约三十米，形态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盘腿而坐的人形。

它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它的头颅低垂，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祈祷。

而在雕像的眉心处，镶嵌着一颗眼睛。

一颗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的眼睛。

季清歌看向季语柔。

季语柔点了点头。

“我去。”季清歌说。

通道很深，墙壁上嵌满了黑色的徒髅。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那些徒髅的表面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姿势各异，有的跪拜，有的站立，有的伸出手，像是在祈求什么。

“这些徒髅...”阿煮小声说，“它们好像...在守护着什么。”

“我也去。”

很快，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组建完成。季清歌，季语柔，阿煮，骆远庭，还有十六个自愿加入的研究员和工程师。

他们穿上防护服，带上装备，走进盾构机挖出的通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游记（六） (第2/3页)

“就这些？”

“就这些。”季语柔转过头，直视季清歌的眼睛，“但对我来说，这已经够了。”

季清歌突然明白了。

骆远庭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我们找到了。”他说，“庙山的核心，髅群的菩萨，佛陀的眼。”

人群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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