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蹦乱跳诡计多端，会跟他斗嘴吵架，会冲他发脾气，会因为喜欢上他而掉眼泪，会倔强地挺直腰板，自爱自尊地谋求与他平起平坐。

她还活着。

眼睛里还有光，未曾在北国皇宫里遍体鳞伤，未曾被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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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之上。

萧衡宛如走马灯般，脑海中陆续出现了这些零碎的记忆。

宛如一枚枚破碎的明镜，隐约折射出一场不为人知的过往，像是佛家所言三千世界里，最隐秘的那一个。

不见尽头的火把照亮了淮水上下游，明明派出了那么多人，可是直到黎明前，女人的尸体才终于被打捞上岸。

他抱着她，隐隐觉得她还活着。

裴家的小阿难，怎么会投河自尽呢？

来时的脚印被大雪覆盖，他们已没有退路。

可前方如此黑暗，他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那一刻，他的心被彻底抽空。

她是那么坚强的姑娘！

坚强到他以为，这世间的任何困难都无法将她压垮。

坚强到他以为，哪怕被他养做外室，她也能好好活下去，就像山野间最坚韧最无惧风霜的白茶花。

雪花落满了他们的眉梢眼睫。

他抱着她，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绝望，才驱使她选择自尽。

……

正月十五上元节。

秦淮河畔，明月和花灯都很烂漫。

她还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演戏，对方却紧紧抱住她，抱得十分用力，仿佛恨不能把她藏进他的心里。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脑袋，声音有些嘶哑：“阿难……”

还活着的少女。

现实和梦境相混淆。

萧衡没有犹豫地丢下蒸糕，身形敏捷地消失在原地，如一捧烟雾般飞掠至河面，抱起了那个即将落水的姑娘，稳稳落在桥头。

裴道珠没料到，萧衡会救自己。

第126章  这一刻，萧衡的心彻底乱了 (第2/3页)

灯笼。

那年他手握重权，已不再年少。

却荒唐地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律令调动军队，冒雪守着川流不息的秦淮河，只为寻找世人口中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那是一年里最团圆的除夕。

那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

他抱起她，在雪地里慢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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