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整个家族都是奸细……

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正值黎明之前。

他记着这些话，也身体力行地训练军队筹备北伐。

别人家的小郎君都有休息玩耍的时候，可他没有一日是闲着的。

事事都要算计，人心都要揣摩，仿佛只有和裴道珠在一起时，才会觉得轻松一些。

萧衡道：“郑擎虎在临死前，曾说朝廷里有北国的奸细，甚至，那奸细还可能身居高位，是高门世家里的人。二十年前在西海城夜开城门的，与后来出卖郑家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若是高门世家的人……”裴道珠迟疑，“有没有可能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呢？”

“哔啵”一声，烛台上的灯火熄灭了。

毕竟，裴家的小骗子只要财。

可别人要的，兴许是他的命。

裴道珠靠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又突然仰起头：“西海城的奸细是谁？这么多年过去，难道半点儿线索也没能查到吗？”

萧衡淡淡道：“唯一的线索，是花神教。然而对方神出鬼没，根本查不到行踪。对了，你可还记得当初回到建康的郑家？”

“自然记得。”

周遭陷入黑暗。

寒风在窗外呼啸，如万千鬼怪在怒吼。

萧衡紧紧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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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天地沉黑如深渊，纵横的山脉河川更如泼墨。

风雪盛大，一座破落废弃的驿站掩映在树林深处。

呼啸声中，忽有两盏灯火自远处亮起，车轱辘声由远而近，一辆马车疾行而来，很快停在

第227章  如果整个家族都是奸细 (第2/3页)

她按捺住这些细碎的怪异感，轻声道：“怪不得你如此痛恨北国，力排众议也要北伐，原来这份国仇家恨，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

萧衡没再说话，只把少女揽入怀中。

他自幼背负着责任长大，阿父一遍遍提醒着他，祖父和伯父是因他而死，他绝不能忘记国仇家恨，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北国皇族。

裴道珠答道。

她尤其记得郑翡，明明不愿投靠北国，却又不得不投靠。

她把江南的土壤装在琉璃瓶里，随时随地带在身上，碧海青天，日夜轻抚，仿佛还能感受到故国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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