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玲儿跃到断桥顶端，双尾一甩，青辉铺开，直接罩住整个水面。

“都别碰那水！脏得很！”

有轻骑忍不住喊：“狐姑娘，撑得住吗？”

“少废话！”

狐玲儿尾尖一抬，青辉骤然亮起。

“够。”

风凌转身，剑锋一挑，直接刺向水下最浅的一道黑纹。

一剑落下，水面猛然炸开。黑纹应声断裂，河底竟浮出一排尸化水卒。那些水卒身披破甲，手脚僵直，口鼻间不断吐出黑气，手中长戈已成水骨。它们一见活人，便齐齐转头，朝着断桥与轻骑冲来。

“是残意。”

他再出一剑，剑势沿水纹下沉，直接斩开水下第二道魔纹。那一瞬，断滩中央泥层翻起，一座半截古门终于浮出水面。

石门很旧，门面却极繁。

鲸纹盘在左侧，龙凰纹缠到门顶，人皇旧印压在正中，大半门面却被黑色冰晶封住。冰晶下，锁链痕迹一道接一道，仿佛曾有谁强行把整扇门钉死在此。

李延春脱口道：“这门不是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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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风凌一声断喝，青铜古剑已出鞘。

剑光一落，河兽头颅偏开，黑雪被劈成两半，却没有散，反倒绕着剑芒缠了上来。

钟离霁的白绫已经展开，落在断桥残柱之间。

“乱流要起了。”

她脚尖一点，身形掠上断桥，袖中锦带一分为三，直落水面。水下那几条青铜影子顿时翻滚，门前黑雪也跟着一震。

“撑不住，也得撑！”

钟离霁站在桥侧，锦带一收一放，水脉乱流被她强行压住半截。她看着水下那半截石门，眉心微蹙。

“门后有人。”

风凌目光一沉。

“不是人。”

李延春大惊。

“少师，别让黑雪沾剑！”

风凌立剑一转，剑势收紧，黑雪被震飞半丈，落回水面后仍旧不灭。

狐玲儿皱着鼻尖，抬手一挥，青辉先落在河面。

“净。”

风凌问：“那是什么。”

李延春盯着门上纹路，喉结一动。

“问盟门。”

“问海族，也问中州。”

“问还认不认旧时海誓。”

风凌看向她。

“能压住多久？”

“三息。”

风凌喝道：“别射水，射眼！”

“明白！”

十余骑齐声应答，马未近前，便改弩为短刺，专挑尸卒关节。尸卒倒下数具，又有更多从水下站起。

轻骑校尉咬牙。

“放箭！”

箭雨落下，却被水面腾起的黑潮吞去大半。

第四卷 五族共誓 第326章 东河断滩起潮门 (第2/3页)

“先别近门。”

话音未落，水面忽然一翻。

一头河兽从倒悬的水里扑出，背脊全黑，双目泛白，口中拖着黑雪细丝，直咬最前面的轻骑。那轻骑刚要挥枪，整条手臂便被水流缠住，脚下一空，险些坠入断滩。

青光压过黑雪，水面终于向外荡开一圈清痕。

她却立刻后退一步。

“不对，底下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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