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看去,只见周济拍一拍手,满脸诚恳道:「你为户拘教孟善辨追杀正紧那时,是谁给你通了讯息?
你无奈舍了家业後,又是谁暗中出面,提点你存身之处?而你伤愈之後,又是谁在为你引荐靠山?还有————」
周济叹了口气,无奈道:「今番你穿了罡气层,来到九州,又是谁千里迢迢,特意过来迎你?」
这几句一出,饶是段干佑再舍不得宝贝,也是赶忙离席起身。
而不等他开口,周济又叹道:「说句实话,我等当年打草谷时虽是专挑强人下手,就喜爱碰上那等硬茬子,因不滥杀,故而名声不差,甚至一些小修还给老周我建了庙宇。
「孟善辨,屍拘教————当年那场斗法,他可是被我当狗一般的揍。
如今这厮得了一件好宝贝,又请动了好友,倒是轮到老爷我被当狗揍了。」
回想起先前之事,段干佑不由扼腕痛惜:「早知如此,当初便是舍了半条性命,亦要将他脑袋乾脆取下,放於水府中日日当球踢!
段干佑看得眼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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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起来,他亦曾是那大幽教的四位掌座之一,被尊为「阼河水君」!
自周济被通恒收服後,在当年也曾风光一时,名头不小的大幽教自也不复存焉。
教中仅有的那几个修士在这事变後,大抵都是收拾家当,各寻生计去了。
他早在战前便收拾好了家当,在给周济匆匆烧了两炷香後,便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去了。
大幽教覆灭後,段干佑凭着一身深厚修为过得自在逍遥,还当过好一阵子的阼河之神,在那地域里兴云布雨,受修士凡民的供奉。
不过自从屍拘教的那位仇家找上了门後,段干佑的安生日子,便也再也不存。
但这终究不是什麽体面事,说出来也是惹人笑话,而高门大派,哪能容得下这等野路子?」
说到此时,周济面上已隐隐有些感伤显现,抹了抹眼角:「若不是我知晓你情形不妙,在老爷面前磕了三日三夜的头,苦苦哀求,贤弟你又怎能为老爷做事呢?
如今你有了这层身份,屍拘教的宵小还敢明目张胆针对你?
贤弟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怎还在暗中埋怨我呢!」
业」
而他们之所以未被一网打尽,固然是当时的通恒还有要事在身,大幽教那几位又居住分散,无暇一一去寻。
但周济那亡命一搏,却也多少是其中原因之一。
彼时周济凶性正盛,恰是最得意风光的时候,并不肯屈於人下,甚至还忍痛掏了棺材本,请动了一个老前辈过来助拳。
虽然他最後仍是被通恒轻松降伏,连那位老前辈都无法阻拦,只落得个人财两空下场,多年辛苦积蓄都付诸东流。
但周济这施为至少是闹得声势不小。
在几番争斗下来,因双拳终究难敌四手,段干佑也只能舍了经营多年的阼河,四处亡命。
正因如此。
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周济也不由面露自傲之色,只觉满心喜悦,将胸膛微微又挺了一挺。
「贤弟,我知晓以你那性情,此刻必在暗中将老周我祖上三代都骂上一遍了,但理不是这样论的。」
此时,段干佑忽听得周济开口。
还有我的妙应莲冠和那些财货,周济这厮一「,此时因瞥得了段干佑眼底那抹肉痛之色,周济胡乱抹一抹嘴。
作为多年老友,他此刻自然猜得了段干佑心头所想。
而念及自己竟从这铁公鸡嘴里硬生生抠出了宝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峰并峙云生处 (第1/3页)
此时见周济头上的那顶莲冠一摇一晃,光华射目,金芒彩霞层层流转,直有照耀晴空之态。
赤发童子不自觉摸了摸袖囊,眼底清晰闪过一丝肉痛之色,连心中方才生起的那点疑惑都暂且压了下去,只是暗中叹了又叹。
他名段干佑,是妖道修士。
那一役,可是惹得不少势力的侧目,也算提先给大幽教的修士示了个警。
而大幽教的四位掌座在常年打草谷下,早已养成一副秋风未动而蝉先觉的性情,见势不妙,当然是脚底抹油。
至於段干佑更是极机敏之辈,在此处不必多言,这位的性情,比之哈哈僧都要更小心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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