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心下思量道:「而诸帝不亲自下场干涉,是因所谓的天数已定,还是另有缘由?
若为後者的话,又是何等局势,能将这些大天帝给绊住?」
愈是思索。
陈珩心下的疑惑便也愈多————
而他将手中的游记缓缓一合,在数息沉默过後,倒是索性将此书又置回了架上,并不再多看。
这其中,究竟是有着如何的隐情?
以往陈珩或有不解,但当今番看到这《衡庐游草》卷尾的附记後,陈珩倒觉得思绪一动,似隐隐打通了脑中的某个关节般。
说来他早有疑惑,以二十四帝和诸圣那般无上道行,三世十方诸般之事,应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目才对。
既是如此,在心下暂且记住便是,为此过多思虑,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而当陈珩将心绪收拢,只继续在这尊经阁的第三层寻找起线索时。
在楼下,那个高冠文士忽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衡庐游草。」
文士言道:「当年此书一成,在前古斗部倒也吸引了不少视线,而荀子豫曾踏足金真丹台,说来亦是一桩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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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总总。
实是难以悉数————
不过陈珩曾细思过,似上述种种,似都有些经不起推敲,或者说还藏着更深的隐情,并未展露於前。
需知正虚再如何有来头,也终无法同那十六大天相提并论,两者在产出的气运上,便首先不可等量齐观,相差悬殊。
而姬穆在位时候,道廷尽管失了大至作为立身根基,但他们若想选择大天来安身的话,倒不是什麽千难万难之事。
先不说那时灵童天的诸家道统大抵不会拒绝姬穆。
先不说这其中所涉之事着实过大。
大到足以再度搅乱众天宇宙的规序,远不是他一个元神真人可以过问的。
再者,这本《衡庐游草》後面的附记是否为实,倒也着实值得商榷。
此书是荀子豫所作,而通体看下来,仅是附记那行字迹格外不同,似非荀子豫所书,而是後来有人额外加上一笔。
那人身份和用意,这些俱是谜团。
当时的正虚天尊王孙丙固然是道廷忠良,南斗剑派亦无需太提防。
不过玄竺天同样位处冲要之地。
而那时的玄竺天尊乃是太素丈人,这位对於道廷的赤诚,也绝不在王孙丙之下!
若姬穆若在玄竺紮根的话,太素丈人自会将那份基业完整奉出,断无拒斥之理。
不论其他。
「金真丹台?」
听得这话,中年男子将手中竹书微微一放,他想了一想,道:「着成此书的荀子豫後来似去过玄劫天?」
那高冠文士闻言刚要行礼答话,便为中年男子抬手止住。
而文士此时在稍一思索之後,声音又再度响起:「正是,荀子豫在着成了《衡庐游草》不久,他因度世有功,遂向光启帝祈请,欲入玄劫天瞻仰那方世界的地理风物。
按理而言,以荀子豫身上所积的那些天功,想要进入玄劫天是绝无可能之事,还有不知几多仙神排於他的前头,而瞻仰地理这一用意,倒也着实是有些儿戏了,故而光启帝未予批覆
即便是胥都、元载这等天宇。
若姬穆等道廷修士真个铁了心的话,倒也并非不可能占据。
那他们为何还是选择正虚?
但是————
「若诸帝已经洞烛其情的话,反天之乱为何还会爆发?
以前古道廷的手段,将劫祸当先按死在发端之初,并非难以做成。」
那对於彻底葬送了前古道廷的反天之乱,似这些人物,又岂会无知无觉?
如此一来,依附记上的言语。
似是光启帝对於反天之乱早有觉察,故而他才会命那位许坚於正虚督造别宫,以待後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衡庐游草 (第2/3页)
。
或曰是因劫仙老祖的谏言。
是劫仙老祖的出面,才令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姬穆终下定决意,选择以正虚作为新的道廷之基。
仅看姬穆乃是大昭帝和太子长明的後嗣,如此,便已值得令太素丈人站於姬穆一方了一至於说天帝别宫。
除正虚之外,在元载、皋斗、莲池等阳世天宇,亦有诸帝曾留下过的别宫,正虚并非独一无二。
而劫仙老祖又为何提议建邑正虚,而非其他阳世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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