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姗走到他面前。

段立青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司仪的声音庄重：“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段立青先生与夏灵姗女士的婚礼。无论过去走过多少风雨，从此刻起，他们将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成为彼此最坚定的爱人。”

灯光汇聚。

夏灵姗站在光里。

婚纱拖曳在地，裙摆层层铺开，珍珠与刺绣在灯下发亮。

“我爱你。今后无论危险、平安，热闹、寂静，我都想与你一起。”

夏灵姗看着段立青，安静了几秒。

全场也跟着安静。

她不是擅长说漂亮话的人，所以，她手上还拿着提示词卡，上面潇潇洒洒一长段的感言。

可这一刻，她握着他的手，忽然觉得很多话不用太复杂。

明艳冷冽而盛大，充满了不可驯服的锋利。

红金色地毯一路铺向主舞台，白色纱幔从穹顶垂落，柔软而奢华。

满堂宾客格外热闹。

段立青站在仪式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段休冥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哥，结个婚而已，你紧张什么。”

段立青目视前方：“你结婚的时候也会紧张。”

段立青握紧她的手。

司仪请两人宣誓。

段立青看着夏灵姗，声音清晰平稳，比任何时候都郑重。

“夏灵姗。我曾经以为，人生只需要秩序、责任和方向。”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有些人会闯进来，把所有计划打乱，却让我甘愿重写一生。”

男方坐着段家的长辈、商界名流、收藏界泰斗、基金会代表。

个个衣着得体，笑容满面。

女方这里，则是另一种热闹。

胡姨坐得腰背笔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爷则精神抖擞，端着茶杯四处看。

“段立青。”她开口时声音清亮，“你是我的死对头，还是男朋友？”

段立青唇角微扬，说得认真，一字一句：

“我是你的……新郎。”

段休冥的表情很拽：“我不结婚，我对女人没兴趣，我要单身一辈子。”

段立青淡声：“我录下来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要在你婚礼现场放给所有人听。”

下一秒，大门缓缓打开。

段立青站在尽头看着她。

从梧桐巷到白头鹰，从枪口到海上，从一次次离开到一次次重逢……

他终于，等到她向自己走来。

她长发挽起，头纱垂在肩后，铺满了碎钻。

全场掌声如潮。

夏灵姗沿着红毯往前走。

《戒指咬住晨昏线》11 (第3/3页)

如昼。

到处都铺满鲜花。

不是寻常婚礼里温顺柔软的玫瑰，而是火焰百合、白色蝴蝶兰、黑色马蹄莲与蓝刺芹交错。

外卖小哥和小学生在抢可乐。

音乐响起。

宴会厅灯光渐暗，只剩红毯尽头那一束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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