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脸色遽变。
「复仇之魂!」战帅喊道,「我必须立即回到复仇之魂上!刚刚那是什麽东西?!什麽人?!」
莫塔里安紧紧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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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他略略点头,同时对朝他怒目而视的四王议会抛去一个轻蔑的嗤。
「你是在沉思吗?莫塔里安?」
「或许吧。」苍白之王不置可否,「你不打算继续进攻了?」
苍白之王看了这两位一眼。
————说真的,现在去掏这条四臂毒蛇的膛还能从里头掏出多少残留的真正福格瑞姆的灵魂,连苍白之王都估计不好,但肯定不会太多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亚空间中无止尽宴会的进行,这些残留的意识可能只会越变越少,直到某一天完全消亡。
追求着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与永远得不到的爱,彻底成为色孽永恒的奴隶与傀儡。
最终,这些残留的人类外表将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本质、更加源头的东西。
苍白之王眯起眼睛,在面罩和兜帽下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要到什麽时候,所有人才能注意到福格瑞姆身上在剥去人类的皮肉後那浓郁的艾达灵族与阴性特质呢?到那个时候————
作为亚空间生物,这类恶魔王子的外表往往会忠实地反映其内在的变化,如今的福格瑞姆依旧还保留了一部分很明显的人类特徵,脸孔与躯干依稀还能一瞥当年紫庭凤凰的高贵风采的一鳞半爪。
苍白之王的目光从那些宝石般的鳞片与上方那个依旧美丽得过分令人不适的躯壳上漫不经心地划过。
但这暂时的盛开的美丽没什麽用,他不会永远保持这样,只会越陷越深,饮鸠止渴,自欺欺人,不敢承认一嘛,他对此可真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在这个宇宙中的莫塔里安也这麽走过一遭。
苍白之王也很清楚名为福格瑞姆之人会在未来变得如何疯癫偏执。
但他与他亦有不同,从根源创造上的区别注定了至少在这个时空中他不会对这个已然无法回头的福格瑞姆透露半个不该说的字眼。
啧,可惜,大概那时候也没有人能拿着这些来替福格瑞姆向某位「基因科学家」算帐出头了吧。
「兄弟?」
直到战帅的手放到他的肩头,莫塔里安博士才从自己内心的邀游中猛然回神。
战帅回答,那张完全来自荷鲁斯·卢佩卡尔的脸孔现在比原来更加庞大、狰狞而饱经风霜,就像一头危险但宏伟的恶狼—一正如莫塔里安刚刚所想的,亚空间生物的内在不可避免地反映在外表上。
「我要夺取的是比人类帝皇这种东西更加崇高之物。」
帝国军队废墟燃起的焚风吹过他的披风,爆炸的余辉像是礼炮的烟火般绽放,一时间,似乎乌兰诺之影正在冉冉升起。
「这座城市的守军已经尽数败於我们之手,我对这些凡人没有多大兴趣,我真正要取得的奖赏在太阳星域,在泰拉上。这些优质的凡人就当作我赠送给你与福格瑞姆的小小礼物吧。」
「嗯?你的伟大目标是夺取帝皇的桂冠戴在自己头上?」莫塔里安博士明知故问。
「并非。」
二十九、论苍白之王一瞬间的心理活动能有多长 (第3/3页)
容呀,然後你就会同意送我回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
苍白之王有所依仗的外表如此平静,在身後开始熊熊燃起的大火前看起来更像对生命的漠然,这让他高大枯瘦、背着镰刀的身影在身後一路走来的战场火光映照中看起来犹如一位真正的死神。
荷鲁斯·赛伯鲁斯正在侃侃而谈,此刻如何令他想起乌兰诺的大捷,并指出自己对凡俗的皇位早已视若敝履,神明才是他真正所求,而福格瑞姆毫无所觉地在一旁搔首弄姿嬉笑相陪。
这些人类的特徵将逐渐与名为福格瑞姆的心灵理智一道消逝。
直到一个顶着福格瑞姆的名字、身份与含义的恶魔重生在这具躯壳之内。
以消逝之人的记忆作为恶魔本身的记忆,以消逝之人的欲望作为恶魔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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