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卫咽了口唾沫。

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像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

"咕咚"一声，井水纹丝不动，可那声响在井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才消停。

弹完了一层还有一层。

回声比原声长。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

孙四儿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嘴闭上了，可眼睛没闭，还在滴溜溜地转，像两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大人，您说的是……那个疯和尚？"

李濬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沉默比说话重。

说话是给了你一个字，你接住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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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用手拧断的？

大人您不是说笑吧？

这豹子的脖子比我的胳膊还粗——"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五官都往中间缩，缩成一把刀。

刀是冷的。

冷的比热的吓人。

长就留得久。

久就忘不掉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可用手拧断豹子的颈椎这种事，他没见过。

连听都没听过。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像是在说笑吗？"

李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的脸一沉，整张脸就变了。

不是变了颜色，是变了形状。

颧骨更高了，下巴更尖了，眼窝更深了，像一把刀被人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沉默是没给你字，你得自己想。

自己想的比别人给的深。

深就怕了。

怕得连捋袖子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停在袖口上，不捋了。

热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就有解。

冷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就无解。

无解就怕了。

越算越怕，越怕越想算。

算到最后，手指头不掰了，因为手指头发抖了。

抖得掰不住。

他心里在算：用手拧断豹子的脖子，那得多大的力气？

多准的劲道？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不出来。

第 1677 章 后怕 (第1/3页)

张着像一个圆。

圆是空的。

空的是因为没词了。

刀出鞘的时候会"锵"地响一声。

他脸沉下来的时候没声，可你觉得有。

那声响在你脑子里响，嗡嗡的，像一把刀在你脖子旁边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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