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枯了还是直的。

直是骨气，枯是岁月。

他胡须花白，身材干瘦，脸上皱纹密布，像一块被揉皱了的老树皮。

树皮皱了是因为树老了。

老树皮经得起风，经得起雨，经得起刀子。

"行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该出去了。"

他摸黑穿过假山后面的竹林，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影敏捷而无声，像一只穿行在月色下的豹子。

站着不动就挡住了路。

路被挡住了就得说话。

说话就得过他这一关。

过不了就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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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扔在墙根底下，"咚"的一声。

那声响是最后的笑声。

笑完了，仗就打完了。

大的笼子关大的人。

亲王够大，大到配得上一个大笼子。

而他，却连一个笼子都没有。

可就是这么一个干瘦老头，孤身一人挡住了三个人的去路，愣是没人敢往前多迈一步。

不是因为他是老树皮。

是因为他的身后站着潭王。

潭王的影子投在他背上，比他本人大三倍。大三倍就压人。

压人不需要动手，站着就行。

打完了就该回家了。

没有家。

亲王没有家，亲王只有藩地。

藩地不是家。

藩地是笼子。

不想了。

想多了就不笑了。

不笑了就——

院子里的灯笼灭了多半，只剩几盏残灯在廊下晃，像瞌睡人的眼皮，欲坠不坠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徐忠、张信和解缙三人前来向潭王妃求援，却被一名老太监挡在了门口。

那老太监站在后院的月亮门前，双手拢在袖子里，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枯了的老竹竿。

一只比金钱豹更危险的"豹子"。

后院之外，夜色将整个潭王府裹在了一层墨蓝的壳子里。

月亮挂在院墙上方，把瓦檐照出一道冷白的边。

第 1682 章 潭王的贴身太监 (第2/3页)

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樉站在墙头上看着他们跑，又笑了。

笑完了把马骨头扔了。

笼子比家大，可还是笼子。

笼子大了不叫笼子，叫藩国。

国是大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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