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自己的慌张，自己的愤怒，自己的恐惧。

你以为那是你的，其实是他的。

他把你的情绪照还给你，让你自己去消化。

消化完了，你就不闹了。

不闹了就听他的了。

你再怎么加柴火，他都是那个温度：不凉不热，不冷不烫。

你说他沉稳也好，说他城府深也好，反正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的脸永远是一副表情，不笑也不不笑，不怒也不不怒，像一面打磨得极光滑的铜镜。

浅是因为不皱眉。

不皱眉是因为不想。

想多了就皱。

皱了就老了。

老了就不好看了。

五根手指全部按上去，说明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这个习惯是从他爹那里学来的。

他爹当年在战场上也这样：先小指，后拇指，五指到位，刀出鞘。

按得更紧就更不对了。

"吴太监，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忠！"

听他的就上了他的道了。

上了道就出不来了。

他今年二十四。

二十四岁的人看着像四十二。

脸上没皱纹，眼角没细纹，连额头的纹都是浅的。

刀出鞘就见血。

不见血不收刀。

此刻他的五根手指已经全部到位了。

按的是空刀鞘。

空刀鞘比有刀的刀鞘轻。

不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皱眉的人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就不敢动。

不敢动就安全。

张信连忙出声。

张信这个人，跟徐忠正好相反。

如果说徐忠是一壶油，一点就着，那张信就是一缸水，烧不热，也烧不开。

这就是张信最厉害的地方。

他不让你看见他。

他只让你看见你自己。

你往里看，只看见自己的脸，看不见他的。

他的脸藏在你脸的后面。

你看见的永远是自己，不是他。

第 1683 章 剑拔弩张 (第3/3页)

。

徐忠按刀柄有一个特点：他不是整只手按上去的，是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按上去的。

先是小指，然后无名指，然后中指，然后食指，最后是拇指。

轻了就觉得不对。

不对就更怒了。

怒了就按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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