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在就还有希望。

希望什么？

希望忍了这一时，往后能有个好。

好什么？

他不知道。

时间他等不了。

等不了就忍着。

可他的嘴紧闭着。

"看好后门。

在杂家回来之前，不许放进一个人。"

"是！"

"干爹放心去吧，孩儿们知道了。"

两名小太监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脆生生的，像两只小公鸡在打鸣。

是少挨两顿打，多吃半碗饭。

在王府里当小太监，好日子就这么多。

不多，可也不少了。

吴泰走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月门后面的回廊里。

回廊很长，脚步声走了很远才听不见。

辛苦在于气在肚子里转。

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不出去就顶在胸口。

他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咯吱响，指甲嵌进掌心，嵌出了血印子。

血印子是热的，拳头是冷的。

热的是血，冷的是怒。怒到极处反而冷。

不知道也得忍。

忍不了也得忍。

不忍就完了。

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临走之前，吴泰转过头，特地向两名守门的小太监嘱咐道：

顶在胸口就闷。

闷了就想喊。

喊了就完了。

完了就白来了。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像一面被反复拉扯的旗子，一会儿鼓一会儿瘪。

小公鸡打鸣不是因为天亮了，是因为干爹在。

干爹在就得叫。

叫了干爹才高兴。

干爹高兴了才有好日子过。

好日子是什么？

冷得像冰。冰比火难对付。

火会灭，冰不会。冰要化了才不扎人。

化了要时间。

脸破了，拳头破了，指甲破了。

嘴没破。

嘴还在。

一个字没漏。

嘴是最后一道防线。

别的都破了。

第 1685 章 见钱眼开 (第3/3页)

过话的人不能白死。

所以他忍了。

忍得很辛苦。

旗子鼓的时候是红的，瘪的时候是白的。

红是血，白是骨头。

血和骨头在旗子底下较劲，较了半天，谁也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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