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不会让人失望。

"城外一个小土包。连碑都没有。"

他说的就是那个写《宫女图》的大诗人高启。

搞得金陵城满城风雨，大街小巷都是他秽乱宫闱的传闻。

连大诗人高启听闻后，都忍不住做了一首《宫女图》来嘲讽：

他跟於氏说话的时候经常不看她。

不是不尊重，是不敢看。

他怕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来的不是别人，是偷香窃玉的皇子殿下。

那首诗写得含蓄，可含蓄里头藏着刀。每一句都在戳朱梓的脊梁骨。

戳脊梁骨不疼，疼的是脸。

脸被戳了就红了。

"高启是才子。"朱梓盯着帐顶，声音幽幽的。

他只有一个漂亮的壳子。

壳子里面是空的。

空壳子比没有壳子还惨。

惨在于别人以为你有。

以为你有就期望你有。

期望你有就失望。

失望了就扔了。

扔了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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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哪一步会踩响。

踩响了就炸了。

炸了就疼了。

这个名字她听过。

听过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提起就像掀开了一块痂。

痂底下是脓。

女奴扶醉踏苍苔，明月西园侍宴回。

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宫禁有谁来？

诗里写的是一只小狗隔着花丛冲着影子乱叫。

影子里是谁？

夜深了，宫禁森严，有谁来？

"那些事……都过去了。

宫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再提了。"

"没人提？"朱梓冷笑了一声。

他的冷笑在帐幔里回荡了一下，像一只苍蝇撞在窗户纸上。

嗡的一声，出不去。

他的声音在说"才子"两个字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怕，是羡。

他羡慕高启。高启有才，有胆，有骨头。

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

脓流出来了。

"在苏州。"朱梓自己回答了。

他回答的时候不看她，看帐顶。

不看就看帐顶。

帐顶上绣着牡丹。

牡丹比他好看。

他不想看到自己。

自己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看。

第 1696 章 秽乱宫闱 (第2/3页)

，"於氏试探着开口。

她开口的方式跟对朱梓说话的方式不一样。

跟朱梓说话要小心，像在雷区里走路，每一步都得看清楚了再迈。

"高启的墓在哪你知道吗？"

於氏一愣。

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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