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龙涎香的烟气还在袅袅地升着，升到帐顶，散了。

鸳鸯灯的火苗跳了两下，暗了一度。

帐幔上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影，慢慢分开了。

窗外，月亮滑进了云层。

院子里暗了下来。

"只有不愿解的人。"

朱梓看了她很久。

很久。

可帐幔里的人闻不到。

洪武十九年，立夏。

长沙城，潭王府。

这世上有一种夜，黑得没有尽头。

不是那种寻常的无月之夜，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黑，像是有人用一块浸了墨的绸缎，把天和地一起裹了进去，连星光都透不进来。

能说就——

"结解开了，自然就好了。"

"解不开。"朱梓摇头。

"没有解不开的结。"於氏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稳。

稳得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远处，一声不知名的鸟叫划破了夜空，凄厉而短促，像一声被掐断的呼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

风里带着一股隐隐的焦糊味，从后厨的方向飘来的。

焦糊味越来越浓。

他摇头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摇头是左右摇，他是转着摇。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转着圈，找不到出口。

找不到出口就转。

转了就晕了。

潭王府就泡在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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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可拔不出来。

拔不出来就在了。

在了就够了。

灭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说话了。

帐幔里安静下来。

久到灯跳了又灭。

灭了又跳。

跳了又灭。

第 1698 章 半夜惊醒 (第1/3页)

稳就不会掉。

不掉就安全。

安全就能说。

晕了还转。

还转就——

"这个结，死了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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