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真起了乱子，还不得天下大乱？

到时候，你我这些做臣子的，连站哪边都不知道。

站错了，就是满门抄斩；

站对了，也未必能落个全尸。”

他忽然顿住了，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院子里没有外人，才凑近张信，声音压得比蚊蚋还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上千甲骑具装？

那可是烧钱的买卖啊！”

“遥想当年，金国倾举国之力，也不过养了三千左右的铁甲精锐——

他再次压低声音，继续道：

“你以为，只有潭王一个人养了死士？”

解缙一愣，脸上的义愤之色僵了一瞬，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远的不说，就说那湘王在荆州，不就养着一支人马皆披重甲的甲骑具装吗？

人数至少上千。

还有楚王手底下的私兵，加起来不下万人……”

“张大人，莫不是说……

这蓄养私兵、豢养死士，还是老朱家的传统不成？”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

“张大人何意？

难道还有别人？

这年头，死士都成街头的大白菜了不成？

怎么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解缙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猛地撕开一匹绸缎。

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撑着桌沿，身子微微后仰，满脸不可置信。

“湘王也养了私兵？

这大明的王爷，怎么一个个都跟土皇帝似的？”

“我原以为潭王已经是胆子大的了，没想到湘王藏得更深。

这哪是藩王，分明是一个个割据一方的诸侯。”

铁浮屠。

而如今，仅湘王一人所养的甲骑，就占了金国铁浮屠的三成还有余。”

“更别提那些塞王，一个个富可敌国，兵强马壮。

第 1782 章 老朱家的“传统” (第3/3页)

底朝天？

到时候，满城百姓，都是他案板上的肉。”

张信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解缙稍安勿躁。

“这大明的王爷，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安分？

难道他们都觉得，只要手里有兵，就能跟皇上叫板？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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